這帕子還是燻了藥香的,便是他偶爾不謹慎沒有擋住味道,太子也不會多想。
“太子殿下,皇上讓您監國,您若是貿然離開,不是辜負了皇恩嗎?”
“可皇阿瑪情況若是不好,孤是肯定要守在他身側的。”
“是,太子殿下一片孝心,天地可感。”索額圖笑哄道,“只是,皇上對您的一片慈父之心,您也不能辜負啊。”
他語重心長說道:“皇上讓您監國便是給您歷練的機會,您若私自離開京城,納蘭·明珠怕是會上摺子彈劾您呢。”
見胤礽臉上仍有猶疑,索額圖便又說道:“若不然,請太子殿下再等上幾日,興許,就有好訊息傳來了呢。”
胤礽點頭:“叔公所言在理,那孤便再等上幾日。”
“是,那微臣就不耽擱太子殿下辦公,先退下了。”
“叔公慢走。”
索額圖努力挺直身子走出毓慶宮。
等到了無人的宮道上,他再堅持不住,躬著腰扶著宮牆不住急喘。
“大人!”送他出來的小太監擔心極了,忙說道,“大人,您還好吧?奴才扶您去找太醫吧?”
索額圖搖搖手:“老毛病了,不必找太醫,小公公,你扶著本官慢慢走就行。”
“是,奴才扶著您。”
直到扶著索額圖到了宮門口上了馬車,看著馬車慢慢駛離,這小公公才鬆了口氣,回了毓慶宮。
一回去,他就把索額圖的情況說給了胤礽聽。
他是聰明的,只說看到了什麼,卻沒有自作主張添上自己的想法,回完了話,接了賞賜,便退下去了。
索額圖到了馬車上,便收了急喘,他身子確實不好了,但也沒有剛剛表現出來的那樣誇張。
他剛剛那樣做,不過是借那小公公的口告訴太子,若他執意離京去往木蘭圍場,以他如今的身體未必能彈壓得住納蘭·明珠,請太子三思罷了。
風吹過馬車,車簾晃動,索額圖的臉在光影中一閃而過。
此時的索額圖早就沒有了在胤礽面前的和顏悅色,他沉著臉吩咐:“將本官送回府後,你去通知幾位大人,讓他們來本官府上小敘。”
“是,奴才遵命。”
納蘭·明珠自然也收到了木蘭圍場送來的信,知道了玄燁一直昏迷不醒的事情。
不期然的,他想到了十多年前的那場木蘭圍場變故。
那個時候,他能立刻做出決定讓惠嬪帶著大阿哥回京奪位。
可如今,他卻猶疑了。
明明這十多年來,他所行所思都是為了大阿哥能登上那個位置。
可如今有了機會,他卻遲疑了。
納蘭·明珠深吸一口氣,他告訴自己要沉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