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不得活,只要不作死,吃個九分飽沒事兒。事事都循規蹈矩,就算咱能活到一百歲,那也是煎熬。”
蔣慶之把最後的肉餅塞進嘴裡,咀嚼一番用豆漿嚥下去,“圓滿了。對了,沒事兒你也回孃家看看。”
“哪有老回孃家的。”
“你是嫁人,不是投胎。”蔣慶之認真的道:“想回就回,不想回就不回。記住,你我的夫妻,你無需強迫自己。”
這話,怎麼就如此離經叛道呢?李恬:“……”
“抬頭!”
李恬抬頭。
蔣慶之起身,俯身,飛快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早上好,娘子!”
李恬捂著額頭,看著他大笑出門。
“娘子,伯爺他……”在一旁伺候的黃煙兒羞紅著臉,但卻覺得很是溫馨,竟然生出了對自己未來夫君的期待之意。
若是我的夫君也能對我如此……黃煙兒不禁痴了。
“發花痴呢!”李恬噗嗤一笑。
“娘子,伯爺說讓您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這不合規矩呢!”黃煙兒認真的道:“當初出門前,夫人曾交代,嫁人後要恪守婦道,相夫教子,不得忤逆了夫君,不得以孃家為念……可伯爺這話,卻是讓娘子自己做主呢!”
“不合規矩。”
“嗯!”
“規矩……”李恬想到自家男人這兩日的變化,“你說,夫君這般是好是壞?”
“自然是……好的。”黃煙兒老老實實地道:“娘子總是要裝作賢淑的模樣,其實很難受呢!”
李恬看了她一眼,作為跟了自己多年的心腹,黃煙兒知曉她的本性。
黃煙兒說:“其實娘子,到了伯府後,我也在裝呢!我害怕給娘子丟人,便裝的知書達理,有事兒也忍著。其實……我一點都不想裝。”
“人人都在裝模作樣。”李恬嘆息,“但夫君好似看透了我的心思,這才有了這番話。”
二人成婚多年,直至今晨,蔣慶之的一番話才開啟了妻子心中的牢籠。
那個牢籠有個名字,叫做:規矩。
出了家門,新安巷籠罩在一層薄霧中,有細雨如絲,在薄霧中不知不覺的緩緩落下。
石板路上有無數痕跡,馬蹄敲打著,聲音清脆。
“伯爺,出門呢!”一個老人雙手袖在袖口中,站在家門口來回轉。
“是啊!出門轉轉。吃了嗎?”
“還沒,今日家中小孫孫不聽話,老夫狠抽了他一頓,飯也沒心思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