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聽完大為震驚,感覺他前老闆王德發跟其一比好像都變得慈眉善目起來,或許想起曾經不怎麼美好的過往,他對這種事情的結局倍感感興趣,隨後化身吃瓜的猹興奮問道,
“後來呢?後來呢?”
“現在官司還在打一時半會沒有結果.對方企業規模不小,不是很樂觀。
但其實這也算還好,下面這個事就是把人往死裡逼!”
本來以為這就夠勁爆的了,聞言後,陳默眉毛一挑,“嗯?還有高手?”
“這件事不是在咱們京城,京城那些人不敢造次,而是南方某市。
嗯,就叫他大壯吧,他想要應聘貨車司機,在物流公司的招聘人員高薪和話術的雙重誘騙下,慌亂而快速地簽訂了合同。
結果,大壯‘如願’成為了貨車司機,所謂的‘勞動合同’只是一紙不平等的賣身契;
他有了一輛拉貨的麵包車,以為是租的,實際是貸款買的,貨車歸屬是他人所有。
隨後上有老下有小的大壯開始了起早貪黑的跑車生活,車上吃車上睡。
就這樣幹了幾個月,後知後覺的發現,當初公司承諾的月入近萬,確實近萬,但大部分都被公司以各種名目剋扣,其中大頭就是還貨車近5000元的貸款。
自己辛辛苦苦,賣命賺的血汗錢!還踏馬陌生人貸款?
就像你在外累死累活賺錢,養著你的女朋友和她的老公
用律師的專業術語講,這叫只有義務沒有權利。
後來大壯反應過來,想罷工不幹了,可天底下哪有那麼好的事兒,當初籤合同那前十幾個手印和簽字,數萬違約金在張開血腥大口等著他.”
一旁的陳默聽的是大受觸動,連連嘆息,不禁感慨了一句,“估計駱駝祥子見了都覺得自己過的其實還不錯.後來呢?”
“後來,當地正好有咱們員典的分公司,此人不是第一個找我們尋求幫助的,之前這邊專門研究了一套符合流程的解決方案。
一邊派出律師幫忙訴訟打官司,跟對方周旋,先拖著。
另一邊收集類似案例,案例到達一定數量,我們直接當地公檢法和政府部門反饋,舉報,順便聯絡了一些當地媒體進行造勢。
或許看受害人規模實在過於龐大,或許也怕造成更嚴重的後果,最終當地交通運輸局會同9部門開始專項整治全面清查涉嫌套路購車。
最終該企業負責人被判處有期徒刑十年,其餘十數名罪犯被判處有期徒刑數月到數年不等。”
“你看,這不就是咱們員典存在的意義麼?”
“這只是一地,還有類似的案子,對方企業負責人見機的早,提前關店跑路,然後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另起爐灶,東山再起,這才是最讓人頭疼的.”
範典從小順風順水是家長口中別人家的孩子,清華畢業,曾在微軟這種外企打過工的海歸,回到國內成為小米第六號員工,後來跟陳默來到彼岸一步步成為部門總監級高管,年薪數百萬。
一開始獨立出來做員典,範典想的很簡單,想要貫徹彼岸的精神,然後證明自己的能力,可隨著業務的發展,他感受到這件事情的重量和意義,他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就是因為範典以前走的太順了,看到這些觸目驚心的案子,才更會感覺怒其不爭,義憤填膺,見的越多,感覺自己的力量就愈發渺小,因此陷入囚籠。
在下屬和同僚面前,範典從來不會流露出絲毫軟弱的一面,如果面前不是陳默,他任何委屈苦難都不會表露出來,給出的是符合預期和超出預期的結果。
但現在的範典沒有帶著面具,這半年他承受了太多,在這一刻卸下了全部武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