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臉色怎麼這麼差?”若黎伸手貼上汪安的臉頰,只覺得冰冷一片。
汪安笑著靠近若黎,“那我便與阿黎一同擠擠,就會暖和許多了。”
若黎給他讓出一般的位置,汪安緩慢地躺了上來。
那動作就像是放慢了鏡頭一般。
“阿黎,你可知我多麼心悅你?”汪安突然開口。
若黎一愣,汪安的臉皮說來也是不厚,這種心悅你的話,真是聽得少。
於是乎,每次聽一句,若黎都覺得汪安下一步要做些什麼。
“汪安,你……”若黎疑惑的開口。
話到一半被汪安伸手堵住。
“阿黎,你聽我講。”汪安溫柔且緩慢地說道:“你是第一個心疼我的人。”
“我以為我與你只能是在宮中淡淡相望一眼,可是上天待我不薄,讓我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我心悅你,我又不敢心悅你。”
“當我知道你是女子時,我真是開心,卻又知道你不該在我身邊。”
“我這樣的人,怎麼能配得上你。”
“你不嫌棄我,真好。”
汪安猛烈咳嗽起來,連完整的話都說不出口,若黎盯著他,眼裡的憐惜出自內心。
汪安,太可憐了。
“我服你進屋休息,有什麼話,明日再說。”若黎坐起,轉身要扶汪安,汪安卻是猛地咳出一口鮮血,向後倒去。
若黎匆忙將汪安扶著,又命人叫了太醫。
太醫給汪安把脈之後,默默地搖了搖頭,“若大人,汪公公怕是沒什麼時日了。”
“怎麼會這樣?”若黎一驚。
“實不相瞞,這汪公公身子中有一味毒。且有數月沒有服用解藥緩解,如今已經病入膏肓,迴天乏力了。”太醫垂著頭,深怕若黎發怒。
若黎卻是愣了片刻後開口問道:“你可知是何毒?”
太醫左右為難,思索片刻之後回答道:“這毒藥名為伺君,毒藥需要接連七日服下才可,中毒之後,沒月都需一枚解藥緩解,直到壽終正寢的那日,便是解脫。”
“你還知道些什麼?”若黎皺著眉,深覺這太醫怕是知道的不少。
太醫嘆息一聲:“若大人,這藥物,世代伺候皇上的大太監都得服用。”
“而這解藥也是有所不同的,每任君王手中的解藥都不同。”
若黎一愣,“也就是說先皇離世,汪公公也要隨著一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