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太醫站在屏風前,“若大人,這解藥只有一人知曉,而這人早在備好藥物之後便自刎了,那解藥的配方,也隨他一併火化了。”
“你的意思是,汪公公活不了?”若黎的臉冷下來。
太醫不敢答話,只能點頭。
若黎眉頭緊皺。
這意思是汪安沒得活了?
若黎送走了太醫之後,守在汪安的床邊。
汪安一直沒有醒,若黎便一直守著汪安。足足七天,汪安彷彿就這麼沉睡下去了一般,絲毫沒有醒來的徵兆。
第八日,汪安醒了,臉色比之前好多了。
“阿黎。”汪安伸手摸了摸若黎的臉,笑道:“陪我去宮中走走。”
若黎扶著汪安往屋外走,今日汪安的話很多,沒到一處都與若黎聊起自己在此處的故事。
“阿黎,你可知我第一次見你便是在這裡,我手忙腳亂地摔碎了三皇子的玉簪,你用夜明珠救了我。”
若黎點點頭,腦中卻是有些記不得這種瑣碎的事。
汪安嘴角帶著笑意,又拉著若黎往前走去,“這裡春天的花開的最豔麗,你一定要看看!”
“此處夏季的風景別有一番風味,你一定要看看!”
“阿黎,秋天的時候,那邊有一片銀杏林子,你這麼喜歡金燦燦的東西,定然也會喜歡那裡!”
“阿黎……”
汪安看著停在原地不走的若黎,滿臉疑惑。
若黎卻是開口道:“你若不在,這些地方我統統不看。”
“你啊……”汪安搖了搖頭,看著冬季微微結了冰的湖面,突然笑了,“我覺得很可惜,阿黎。”
“我們本不該如此的……”
汪安話音未落,突然像失去了所有力氣一般跌落在地,連帶著若黎也被帶著單膝跪地。
“汪安,你沒事吧?要不要叫太醫?”若黎見著汪安這模樣,有些慌張。
汪安一手攥著若黎的衣袖,苦笑著搖頭:“阿黎,不要叫其他人來。”
“我只想跟你待在一起。”
“我好恨,若是我們不是在那時相遇該是多好,要是再早一些該多好?”
“我曾經也是個富貴人家的少爺啊……”
“若是……”
“若是……”
汪安的話終究是沒有說完。
若黎癱坐在冰冷的石板上,懷中是冰冷僵硬的汪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