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將軍,便是打入宗人府的罪人,也還有最後一次訴罪的機會。你連溫小姐的解釋都不聽,就這樣妄下判斷,不覺得太過無情了嗎?”
夏侯沉宵語氣中已是不悅,溫將軍不知道是何處得罪了他,但是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他還是決定按著三殿下所說,給自己的女兒一次機會。
“玉蔻,既然三殿下都開口了,那我就給你一次後悔的機會。”溫將軍不耐煩地看著自己的女兒。最初的憤怒和震驚過後,他對這個女兒更是心如死灰,甚至連對她說話,都不看著她。
溫玉蔻的眼睛微微抬起,長長的眼睫毛下,是清冷幽黑的眸子,深不可測,似乎要把人吸進去。她與夏侯沉宵對視片刻,便轉向溫將軍,似笑非笑,同樣的心如死灰。父親,我已經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要的。後悔的不會是我,而是你。
“父親,在此之前,女兒有一句話問你:在你心中,我和承郢算什麼?”溫玉蔻淡淡開口,儘量控制身體不顫抖。
溫將軍沉吟一會兒,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回答了一句很簡短的話:“承郢是溫府的未來。”
溫玉蔻等待了一會兒,沒有等到第二句話。
承郢是男兒,是溫府大房唯一的承嗣血脈,所以他是溫府的未來。但她溫玉蔻,雖然同為嫡女,卻連個最不受寵的庶女也不如。即便是三妹溫玉止,也可以得到父親片刻的溫柔和寵愛,這個中理由,聰明如她,怎麼也想不明白。
但再怎麼追問,恐怕父親也不會回答吧,他那麼厭惡自己,像是世上最卑微醜陋的東西隨著出生降落在她身上,他不承認那東西是她的女兒。
“若是有人意圖傷害承郢,父親該當如何?”摒棄一切雜念,溫玉蔻掐住手心,繼續問道。
“傾盡闔府之力,討回公道。”他對承郢雖然一直很嚴苛,但是外人傷害了兒子,是絕不能容忍的。
“好,父親既然這麼說了,我也就了無遺憾。”溫玉蔻用袖子擦掉臉上的泥土,露出一張乾乾淨淨出水芙蓉般的臉蛋,整理好衣服,伸手扶起身邊的“情郎”。她的話和行為都很古怪,溫將軍狐疑地緊盯著她,一旁的兩個女兒也是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
“我溫玉蔻乃是溫府嫡女,恪守閨禮,三從四德,永不會做出有損家威的蠢事,唯一的不孝,就是沒有及早說出真相,害親人不和。”
溫玉蔻語氣清冷,一把拉下身邊“情郎”的面罩,隨手一揚,面罩幽幽落下,在場的人待面罩落下後,除了夏侯沉宵,都大為驚異。
這被婆子們打得鼻青臉腫,氣息微弱的人居然是溫玉蔻的雙胞胎弟弟,溫將軍口中“溫府的未來”,溫承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