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溫玉蔻尚在房中梳洗,就有婢女隔著簾子傳達了兩件重要的事情:一是老太君為她請了上次太子妃帶來的太醫,正在趕來的路上;二是謝夫人遣人送來了一套琉璃打的取露器具,希望能補償之前被下人打碎的那套。
“是上次那個用了一次藥就把大小姐治好的太醫嗎?看來老太君已經知道昨夜發生的事了,正在補償咱們小姐呢。”
“夕月,就你話多,還不快去把謝夫人的東西接進來。”華月嗔道,回頭用小剪子剪下開得正美的小百合,別在溫玉蔻下襬上。
溫玉蔻正將手放入牛奶中,白濃的液體水**融,手完全浸入其中,青蔥玉指,調皮地輕點水面,白色的漣漪盪開。
她仍是心事重重,在想雙兒的行蹤。一大早已經讓桂嬤嬤出去找人了,如果找得到,最好,找不到,那也只能讓幕後人繼續笑在一時。
夕月捧了托盤進來,仍是喋喋不休。
“這琉璃彩燒瓶比之前那玉瓶更為美麗璀璨,可儲存露水新鮮清美長達兩年,是個好東西。謝夫人可真大方,剛上任,就迫不及待把東西朝咱們院子裡送,還生怕小姐不喜似的。”夕月將托盤放到溫玉蔻面前,託著下巴凝視著那琉璃瓶,眸子染上五彩光芒。
自她昨日真誠維護溫玉蔻後,溫玉蔻大大賞賜了她和霏月,又將她們提了上來做貼身婢女,與華月一樣伺候自己。
華月正彎著腰為溫玉蔻整理腰間的玉環配飾,聞言似是想起了什麼,仰著頭道:“說起謝夫人,昨日她遣人送來了一個禮盒,我照小姐囑咐的那樣,沒有多言。來人連口水都沒喝,匆匆走了,也不等我拿賞錢。”
溫玉蔻低低嗯了兩聲,用青鹽漱過口,喝了一口紅棗蓮子羹,含了顆香子龍,待全部梳洗完成後,才對華月道:“拿來瞧瞧。”
華月將一隻四四方方很重的禮盒拿了過來,上一層是幾隻造型可愛的菱角,青色的皮,形態各異,幾位婢女喜歡的不得了。溫玉蔻將它們賞了,仔細觀察了一會兒,發現在盒子中間有隔層和機關,很小,伸手一按,只聽“咔噠”一聲,隔層下陷,露出鏤空的底部。
幾個婢女瞪大了眼睛。
“哇——”
銀子。
很多很多的銀子。
一錠一錠碼得整整齊齊,光澤細膩乾淨,寶氣十足,銀光閃閃,鋪了五十個,下面還壓著幾大張銀票。數了數,銀子五百,銀票五百,總共是一千兩。
一千兩,她們十幾年也沒見過這麼多錢……
霏月和夕月又想捂住眼睛又不敢捂,生怕錯過那一道絢爛永恆的光。不可置信,可它確確實實發生了,就在眼前。
“我的心快承受不住了,霏月,你快扶著我點,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銀子,快幸福死了……”夕月做出暈倒的樣子?霏月瓷實,果然扶住她,又恨又氣:“見錢眼開的傢伙,這是小姐的錢,跟你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