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棠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攏,在玄兔以為她開始傷感,想勸幾句時,就見公子以飛快的速度換回男裝,清洗了臉上的淡妝,將頭髮束在白玉發冠裡,又成了一個文雅的君子。
沈玉棠坐在鏡子前道:“還是這樣舒服。”
她將金簪貼身收好,等玄兔將那套女裝收進包袱裡,便道:“你將衣服帶回去,我去一趟府衙。”
玄兔將包袱背在身上,問道:“去府衙做什麼?”
她下意識覺得是出了什麼事,一般人誰沒事去府衙。
沈玉棠道:“街上這麼多流民,我得問問知府大人可有法子解決,如果沒有,我便出出力。”
兩人走出客棧,見蕭敘迎面走來。
蕭敘見到沈玉棠,心道一句果然,隨之覺得不對,他當時在窗邊瞅見的是一抹紅影,沈玉棠如今一襲暖玉色袍子,而她身邊的丫鬟也是一襲青衣。
難不成方才沈玉棠沒在三樓,是在另一間客房?
沈玉棠走過去,率先道:“我要去一趟府衙,知府大人送別了褚侯爺,定然會回府衙一趟,不知溫言可願與我同往?”
蕭敘也不問是為了何事,點頭答應:“樂意至極。”
兩人往府衙方向而去,玄兔揹著包袱坐馬車回府了。
在途中,沈玉棠朝蕭敘說明了去府衙的原因。
蕭敘道:“這件事,謙之打算如何做?”
沈玉棠道:“不外乎籌糧備衣,找地方安置災民。
但這三點說出來是輕鬆,可看府衙近來甚微的成效來說,怕是不好做,其中或許還有隱情。”
蕭敘道:“這不是幾百幾千人,而是上萬的流民。”
“上萬?!”沈玉棠驚了聲。
雖說街上隨處可見,但她總覺得不該有那麼多。
“我們看到的只是一小部分,還有些被官府安置了,還有的或許在來的路上,到時候就不止上萬人,可能是數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