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江修文騎馬趕來,她很詫異。
江修文難道早就知曉此事?是來打聽情況的?
不,看他的表情完全不像,在見到程光頭後,他很吃驚,甚至是擔憂。
江修文翻身下馬,覺得喉嚨有些發乾,說話都變得不自然了,“他怎麼在這裡?”
沈玉棠:“你應該回去問你大哥。”
猜到發生了何事的江修文,定在原地,雙手握緊摺扇,祈求般說道:“謙之,你能不能……”
沈玉棠趁他未說完,打斷道:“子承,謀殺他人,肆意縱火,你大哥罪無可赦,你若是想求我放過他,還是請回吧。
這事若發生在你身上,想必你也不會放過算計你的人,這類求人的話以你的性子是很難開口的,我亦不會聽,何必多言。”
兩人壓著程光頭進了香坊,不再管失神立在原地的江修文。
她已經將話說明白了,希望江修文能看清事實,莫要行差踏錯,為助他大哥脫罪做出自毀餘生之事。
褚彧進了香坊才發現裡面有些東西漆黑一片,有燒過的痕跡,空中還有木料燃燒的味道。
澆過水的地方溼淋淋的,滴答答的在滴水。
他不停看向鎮定自若的沈玉棠,心想著香坊都被燒了,明日就要開售去蕪香了,他怎麼一點也不著急?
“這裡還要收拾,可否勞煩臨川將此人先送到官府去,我明日便擬好狀紙,送去府衙。”沈玉棠道。
她看著亂糟糟的香坊有些發愁,今晚是睡不成了,而明日一早就要將去蕪送到藏香閣,還要當場主持,至少要忙到下午才有時間寫狀紙。
“還得拜託臨川多看著點,莫讓江家鑽了空子,我分身乏術,早上……罷了,我還是先去一趟官府。”
怕晚些去官府,江府的人已經開始動作,將一切給處理好了。
褚彧看他十分為難的樣子,道:“你擔心什麼,有我在,誰敢徇私枉法?你就放心準備去蕪香的事宜,這點小事我都做不好,也對不起小侯爺這層身份了。”
沈玉棠朝他拱手作揖,無比鄭重地說道:“一切便拜託臨川了。”
她這次一定要將江修業送進大牢,日後便能安心制香,無須防備這一無恥小人。
褚彧一手抓住他的手腕,嚴肅道:“你我是什麼關係,哪用得著如此鄭重道謝,沈先生如果要謝我,日後教書時,就不要拿著戒尺了,怪嚇人的。”
他用最為嚴肅的語氣說出玩鬧似的話,直讓沈玉棠苦笑不得。
等到火被撲滅,褚彧留了些護衛在香坊幫忙,就壓著程光頭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