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蕪香在左邊曲水席上已經點燃有一會了,青淡煙色被微風捲著一路飄散,散到各處去。
幾根去蕪用蓮花瓷盞拖著,與尋常的立香一樣長短粗細,但香身的顏色格外漂亮,呈現暗紅色,其中有絲絲金線環繞。
但仔細一瞧,就知道那不是金線,而是香料本身的顏色。
“沈公子做的香就是好看,和人一樣,賞心悅目。”
“蚊子少了,之前坐在這裡總要拍扇,才好驅散蚊蟲,可這天氣又不熱,扇著扇子冷得慌。”
“也確實沒什麼味道,很是淡雅,等詩會散了,我要差人先到沈公子那裡提前訂一些,以後家中點去蕪香,味道沒那麼衝,還能燻別的香。”
“這才剛點了沒多久,效果還真好,我也要先訂一些,得多訂些,送一些給我哥哥,他讀書需要。”
“哎呀,我前兩日還買了許多江府的寧馨香,這……早知道就晚點買了。”
她們的說話聲並不算小,有那麼一些話傳到了江修業他們這邊。
眾人將信將疑,在這露天的地方點了幾根香,風一吹香就跑了,怎麼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見效?
可那些女子就算有傾慕沈玉棠的,那不會每一個都被其容貌所迷惑,連這種謊話都說出來。
如此一想,對於這去蕪香,他們多了分興趣。
能夠讓這些富貴人家的貴女都覺得是好香的,那這去蕪肯定不差。
男子對於香品的瞭解程度在某種程度上終究不如女子,而且買香的也多是女子。
再者,沈玉棠也不像是誇誇其談的人,想必此香確有奇效。
江修業面色沉了沉,沈玉棠這次的香不僅品相不凡,味道也很淡,效果在那擺著,那接下來他還怎麼與對方打擂臺,不是要被其全力碾壓。
沈玉棠也沒多說去蕪,讓玄兔將香點燃,便將其移到了不影響人行走的角落裡。
此地空曠,好在他將做好的十根樣品都帶來了,四個角落都點了一根,再放一根在江廷昉的桌上,還能氣一氣立在後方的江修業。
江府舉辦的詩會,用的卻是沈家做制的香,還擺在你江修業面前,就說氣人不氣人,若是不服氣,大可以將你們江府的寧馨也拿出來,一比高下。
這便是沈玉棠此番的用意。
看到江修業黑如鍋底的臉色,沈玉棠樂了會,便朝眾人道:“此次是詩會,方才是謙之來晚了,還不知詩會進行到哪一步了,是傳飛花令,還是即席賦詩?”
她方才掃了眼在場的才子們,看到許多熟悉的面孔,其中有討人厭的,也有早已結交的。
比較出名的便是旭陽城的方如慈,城南的董建安,紫水縣的東方雲客,南薊縣的林子熙……還有眼前傻笑的李子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