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回到家。
羿寒和他們說過,紀飛星沒有直接跑到動物園裡來,不管是因為他沒有這個能力,還是有能力但強闖動物園需要付出的代價太大,或者只是為了不把他們逼得太緊……總之,他沒有選擇直接進來,那他之後也不會這麼做。
這一趟舊城之行,滿打滿算也不到十天,其中有九天半都是花在路上的。
這麼看來,舊城離動物園也不太遠——以後末世時代的距離計量單位來看。
十天而已,動物園裡的植被和牲畜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任枝簡單檢視了一下,又給一些不太精神的作物補充了一些靈氣。
這期間,羿寒一直跟在她身邊,欲言又止的表情和糾結全都被任枝看在眼裡。
幹完所有的事情,羿寒還是沒開口,任枝抿了抿唇:“你有什麼話就說。”
“我怕你不高興。”
“……你快說吧!”
“我就是想問問,你在新城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突然回來了?”
“……”
“你不願意說也沒關係,我只是……想問問你的打算,要不要通知一下新城我們從紀飛星那裡知道的事情。”
見任枝突然沉默,羿寒趕緊補充道。
羿寒一看就是誤會了,任枝道:“沒事,沒什麼不好說的,我只是在組織語言,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
想了一會兒,她從陳辭的副官開始說起。
花了好半天,她才把所有的事情從頭到尾和羿寒講了一遍,順便自己也捋了一捋。
羿寒聽完後,非常能感同身受。
任誰被這樣事無鉅細地暗中監視著,一直信任的朋友也幫著其他人監視自己,還一直瞞著自己,都會怒不可遏。
他完全能理解任枝的氣憤。
但這裡面還有不少疑點。
“那個副官,按你說的,應該是舊城的人,那怎麼確定他說的就都是真的呢?”
“你想想,紀飛星這樣的人,從他製造通訊器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好了之後什麼時候把通訊器給你,什麼時候引導你去舊城,那副官告訴你真相的時機肯定也是他算好的。”
“他最擅長的,就是利用各種資訊差時間差,用真實的資訊製造他想讓你看見的假象。”
“有沒有可能,其實事情和你想的不一樣。”
任枝其實也想到了這一點。
但是——“他們暗中監視我總是真真實實的,沒法否認的吧?”
那確實是。羿寒心想。
而且他們還用上了可以完全隱形的攝像錄音裝置,真的太過分了,一點兒不把任枝當自己人。
“而且,現在真相到底是怎麼樣也不重要了,新城的力量比我想象的要強很多,舊城也差不多,而且兩邊都一直在為戰爭做準備,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