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枝:“……這麼嚴重嗎?”
紀飛星狠狠點頭:“超嚴重的!羿寒大哥額頭上現在應該還能看到那個疤。”
任枝轉頭看向羿寒,她以前從來沒有仔細看過羿寒都長相,現在一看,果然他的額角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就沿著髮際線橫著從額角沒入側面的頭髮裡。
這個疤痕雖然比較長,但位置挺隱蔽的,難怪任枝一直沒有發現。
羿寒被任枝這麼認真地盯著,很不自在,好不容易忍住了把頭扭開都衝動,但耳朵已經悄悄變紅了。
任枝看了一會兒,突然問道:“你叫羿寒大哥,那叫溫戚是叫二哥嗎?”
“啊……是啊。”
羿寒回過神來,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少來,你當我們都是傻子啊,在我面前就叫我大哥,在溫戚面前就叫他大哥。”
“什麼?你們居然知道?!”紀飛星震驚了,他不明白自己怎麼露餡的。
羿寒無語:“你該不會以為自己一直裝得很好吧?我就說你這傢伙在學習以外的事情上真是沒什麼腦子,溫戚還不信,”
“幹嘛把我說得像生活不能自理的傻子一樣……”
“當年是誰因為路上鞋帶散了不敢走路,愣是在原地站了半個小時?又是誰體育課上拉引體向上把自己拉脫臼……”
“行了行了,別說了!”紀飛星猛然被揭露了黑歷史,氣得跳起來捂羿寒的嘴,“好久不見,你就不能說點好的嗎?!”
“哈哈,你們感情真好。”任枝有些羨慕。
“誰和這傢伙關係好啊!”羿寒嫌棄極了。
任枝看著他們毫無顧忌地互相說著壞話,什麼都不用擔心,難免露出了一絲落寞的表情。
她從來沒有這樣的經歷,看到羿寒和紀飛星的相處,她才知道真正的好朋友之間應該是什麼樣的。
她從小沒有什麼朋友,唯一的朋友就是青青。
但那實在稱不上是正常的朋友關係。
她和青青之間,一直都是她在遷就青青,為了青青妥協。她必須時刻關注青青的需求,時刻小心翼翼,不能讓她生氣,羿寒和紀飛星之間的這種打鬧,她更是從來沒有經歷過。
她都能夠想象,如果她敢懟青青,青青肯定會威脅她,不再和她做朋友了,就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樣。
雖然早就已經醒悟,但任枝從來沒有這麼清楚地意識到,她和青青之間根本不是平等的朋友關係,而是她犧牲了許多,在討好青青。
這些思緒只在任枝的腦海中一閃而過,在羿寒發現她的異常之前,她就已經將青青拋到腦後了。
畢竟已經是個死人了,沒必要再想她了。
“我們也來了好久了,是不是該走了?”羿寒看了看時間,說道。
“差不多。”紀飛星收起嬉皮笑臉的樣子,“不過走之前你們還得那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