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枝不知道的是,沉重的氛圍已經從醫院裡一直瀰漫到整個基地。基地內到處都是一片低氣壓。
終於有一天,任枝早上來急診室上班,卻突然被告知:“回換藥室吧,這裡不需要你了。”
她知道,最後一個瘟疫病人也死了。
除了兩個身強體壯的派遣隊員,其他所有感染的人全軍覆沒。
這兩個逃過一劫的人,也落下了終生的毛病。他們的肺功能大大下降,已經沒有辦法進行重體力勞動,連多走幾步路都會喘不上氣。
路過急診室,裡面空空蕩蕩的,人都不知道去哪了。
……
這天傍晚,任枝終於久違地離開了醫院。
時間已經是來到了2月,但氣溫卻接近三十攝氏度。
反常的氣候讓空氣中都充滿了溼潤的感覺。
任枝恍惚中想到,是不是高溫讓病毒失去了良好的傳播條件,瘟疫才得以結束?
但這個問題的答案已經不重要了。
呼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任枝辨認了一下方向,終於回憶起了自己的住處在哪兒。
經過豹哥的重新分配,獨棟別墅都各有用途,或者住著豹哥的人,大部分原住民都擠在聯排別墅裡。
但是一路走回別墅,路上經過的人家幾乎都安安靜靜的,彷彿沒有人居住一樣。
一開始人們是怕傳染,後來發現什麼防護都不管用,大家就不再刻意保持距離,但親朋好友的離世,讓人們也提不起精神來社交,除了幹活,就是關在家裡。
最近死了太多人,葬禮都辦不過來,屍體也都統一焚燬,家家戶戶都在門口掛了白布,從中間行過,彷彿走在墓園中。
……
任枝開門進屋的時候,正好撞見青青和卓鵬要出門。
大家都是一愣。
任枝很久沒有回來過,青青差點都要忘了她也住在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