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一耽擱的時間,那朵金色佛蓮已經升入雲深不知處。
小白收回了手。
“你這和尚忒小氣。”
大愚卻是笑著搖頭:“前輩這可就錯怪我了。神物有靈。此等劍氣與前輩八字不合,自然與你無緣。”
小白自然知道大愚說的是實話。
不過他很奇怪一點,大愚不惜以肉身捱了這一劍,費了老鼻子勁,才弄出這朵金蓮,可此刻為何就這般輕易地放手了?
“你到底是在做什麼?為何明明捱了一劍,卻顯得那麼高興的樣子?莫不是你便是王蘇州那廝口中的抖M?”
“今日和尚也算是無心插柳,誤打誤撞,有了這般收穫,見識到了亞聖前輩的風采,領受了這仁之一劍的滋味,又豈能不高興?”
小白忽然抬頭看了眼那朵金蓮消失的地方。
“它去了何處?”
大愚很乾脆地回道:“調查局。”
“調查局?”
一聽到這三個字,小白瞳孔微微收縮。
直覺告訴他,他剛才放走那朵金蓮,似乎犯了一個很愚蠢的錯誤。
“這麼珍貴的東西,你居然送給了調查局?”
大愚雙手合十:“受人之託,不得已而為之罷了。”
“你受的什麼託,竟然要用這種東西還債?”
“前輩應該知道,我前些年交了兩個朋友。”
“你朋友遍天下,誰知道你說的是誰?”
“前輩自然知道。”
小白不置可否。
大愚的朋友很多不假,但會被他以這樣語氣提及的,卻只有那麼兩位。
公千古,私一時。
“所以?”
“我那兩位朋友臨終時,只覺得事業未竟,虧欠國家與人民良多,便問我有沒有什麼法子能夠讓他們多看看夢之國。”
小白勾起嘴角:“所以他們終究是後悔了未曾修行是不是?所謂功名利祿,在長視久生面前,不過是浮雲罷了。不過他們後悔也沒用。帝王不能長生久視,此乃天道意志。無人能夠違抗。哪怕他們給自己換了個名字,可皇帝便是皇帝。天道可不管你這些。說到底,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自己種下的因,結的什麼果都得吃。
當然,要是氣不過,可以罵罵那位始皇帝陛下,畢竟要不是那位始皇帝做得太過,索求太多,惡了天道,天道也不會絕了人間帝王的長生路。”
大愚笑笑沒說話。
“怎麼?我說的哪裡不對?”
大愚搖搖頭,岔開話題:“我想來想去,只想到了一個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