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不可能!”秦雲川既是擔心,事實真如秦沐之所言。又想到這是母親留給他的唯一信物,豈敢真的摔成兩半?
“你不敢摔碎玉鐲,那我再讓你看看其他證據!”秦沐之眼見秦雲川不信,加上身處獨子的靈堂,僅剩的一絲理智也快消磨殆盡。
快步走到秦雲川身前,後者還以為他是要搶奪同心玉,一連退了數步。卻沒想到秦沐之的目標根本不是他,一把掀開覆蓋在沈筱竹石像上的衣服,接著在秦雲川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一掌劈在上面。
頃刻間,無數的石沫紛飛,露出裡面森森白骨。秦雲川腦中一片空白,喃喃自語道:“這裡面……果真是孃親的屍骨!”
反應過來的秦雲川,忍不住淚流滿面。想當初,孃親應該是預感到了危險,特意帶著他投奔先前認識的一位好友。但是在走到地方後,沈筱竹想起來還有些東西丟在住處。就將不過六歲的秦雲川,暫時寄養在這戶人家。
也正是陰差陽錯,讓秦沐之只是殺死了沈筱竹,而遍尋不到秦雲川的下落。
後來,久等不到沈筱竹回來的好友,去往沈筱竹居住的地方尋找。但是,並沒有發現她的身影。想當然地以為,沈筱竹一定是在歸家的途中,遭遇了不測。
聽到好友帶回來的訊息後,秦雲川哭腫了雙眼,說什麼也不相信孃親會死。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居然悄悄離開了住處,按照記憶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等這位好友發現的時候,已經是天亮時分,哪還有秦雲川的蹤跡?
可憐他小小年紀,沒走出多遠,就徹底迷失了方向,別說回家了,連想原路返回,也不可能了。
自從後,秦雲川徹底成為孤兒、幾經生死,好在他福大命大,總能化險為夷,得以長大成人。
說起來,當他拜入九華派,並且年紀見長後,也曾想回到少時居住的地方,去看看沈筱竹到底死沒死。可他那時年幼,記憶有限,怎麼都想不起來了。只能斷定孃親,真的是在歸家的途中出了意外。
卻沒想到,秦沐之在擊殺了沈筱竹後,會將她的屍首帶回秦府,做成石像跪在秦雲的靈堂中。
更沒有料到,盛怒下的秦沐之,眼見自己說什麼也不相信,會將石像劈碎,讓沈筱竹的屍骨重現於世。
“娘!”秦雲川顧不上惱怒,慌忙間要護住沈筱竹的骨身,卻還是晚了一步。
在秦沐之將兩座石像都劈開後,原本掉落在地上,那半截同心玉憑空飛起,重新戴入陳川的手骨上。而秦雲川脖間的同心玉,也掙脫了繩索,落到沈筱竹的手骨上。
還沒等秦雲川反應過來,兩具屍骨在同心玉的牽引下,牢牢地抱在一起。若是旁人見到了,還以為他們才是佳人一對,至死不離呢。
“秦雲川,睜開你的雙眼好好看看。你的孃親和陳川,雖然死去多年,也依舊緊緊相擁,難道還不能證明,這同心玉的作用嗎!”
秦雲川漠然不語。若說先前,秦沐之說的任何事情,都是他編造的話,那這同心玉,可萬萬做不得假啊!
“娘,您老鬆手,您老鬆手啊!孩兒帶您離開這裡,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將您安葬!”秦雲川哭喊著,要將陳川和沈筱竹的屍骨分開,奈何他如何用力,也只是徒勞無功罷了。
“秦雲川,事到如今,你總該相信了吧。你娘先前都是在騙你!你的父親正是因她而死,你的秦家宗族,也差點因她覆滅!不管你相信還是不相信,沈筱竹都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事實擺在眼前,不管秦雲川有多不相信,也不得不接受事實。可是,他現在心亂如麻,根本沒有一絲頭緒,想清楚到底該怎麼辦。
唯一的念頭就是,把孃親和陳川的屍骨分開,然後帶離這間靈堂,尋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好好思索一番。
可是,秦沐之還有任務在身,豈能任由秦雲川如願。眼見時機成熟,堵在了靈堂入口,繼續用言語刺激著秦雲川。
“你不能帶走沈筱竹!”秦沐之暴喝一聲道:“她和陳川,是秦家的罪人,要生生世世跪在雲兒靈牌前!”
秦雲川被步步緊逼,加上秦沐之在一旁,不斷辱罵沈筱竹,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再無顧忌地抱住沈筱竹的屍骨,也不管她的骨身散落一地,匆匆撿起來放入乾坤袋後,猩紅著眼睛,冷漠地站在秦沐之的面前。
“我只說一遍,速速給我讓開!我不管你們之間的恩怨,只知道她是我娘!現在,我要將她帶走,誰敢阻攔,就別怪我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