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秦雲川最終失去了理智,秦沐之既是無奈又是擔憂。
無奈的是,他們爺孫之間,終究難逃一戰。雖說這一切,本就是他們安排好的。可他秦雲川畢竟是自己的孫子,他秦沐之怎會捨得下手?
擔憂的是,等到計劃順利完成後,不光自己,還有太二真人、上官萈萈和虎王等人,會幫著他告訴秦雲川真相,並勸他接受現實,能認祖歸宗,叫自己一聲爺爺。
可是,眼見秦雲川此刻的神情,秦沐之真擔心,就算有那些人一同勸說,也難讓秦雲川改變心意的。
“秦雲川!”秦沐之聲音低沉:“你要對我動手嗎?”
面對秦沐之的壓力,秦雲川不自覺的別過臉,依然嘴硬的說道:“我說了,誰要阻攔,才會不客氣!”
“那我要非攔著你呢?”秦沐之步步緊逼,秦雲川雖然態度堅決,可是眼前這人,畢竟是他的爺爺,而且秦沐之所講的往事,也讓秦雲川漸漸動搖。
但是呢,不讓孃親的屍骨在這裡受辱,要帶著她離開的心思,完全佔據了心神。
“你可以試試看!”鼓足勇氣後,秦雲川眼神堅定的望著秦沐之,開始大踏步反過來逼著秦沐之步步倒退。
不過幾步的距離,秦沐之已然退出靈堂,回頭看了眼對面的牆壁,深知木驚宇正躲在裡面偷聽。然後又望向房門處,估計虎王那邊也準備得差不多了,當下再不猶豫。
“停步!”秦沐之忽然大喝一聲,震得秦雲川不自覺的停頓下來,秦沐之哈哈笑道:“秦雲川啊秦雲川,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說的話。可不管你怎麼想的,都不能改變,沈筱竹是造成一切後果的罪魁禍首!你今天要想帶她離開,是不可能的事情!”
秦沐之說著,不等秦雲川反駁,身子劃出一道殘影,老而猶壯的身軀侵入秦雲川的胸膛,左手以迅雷之勢探到他的胸膛中,企圖將藏有沈筱竹屍骨的乾坤袋拿出來。
“休想!”秦雲川來不及多想,身子猛然退後幾步,怒視著秦沐之。雖然他早就打定主意,要和秦沐之動手。可事情真的發生了,他又有幾分猶豫,誰讓秦沐之是他的爺爺呢?
秦沐之可不會理會秦雲川的威脅,一掌快過一掌。起初還能佔據上風,但在秦雲川退無可退後,終於不再一味忍讓,和秦沐之激烈地交起手來!
躲在旁邊房中的木驚宇,聽得兩人廝殺的怒吼聲,心中也茫然失措。
在現在的情況下,他不知是該幫助秦雲川,還是秦沐之。一邊是自己的結義兄弟,一邊是同為酒鬼弟子的秦沐之。兩邊都算是他最親近的人,不管幫誰,都難免會得罪另一人。
但是呢,秦沐之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事情的真相,並非如秦雲川的生母沈筱竹所言,而是另有隱情。不管秦雲川相不相信,木驚宇反正是完全相信了。
誰讓他秦沐之不僅言之鑿鑿,還有許多證據能夠證明。更能搬出酒鬼和太二真人、金不換等人作證,木驚宇當然更偏信於秦沐之了。
正當木驚宇猶豫不決的時候,秦沐之忽然悶哼一聲,緊跟著一連串沉重的腳步聲傳來,顯然是被秦雲川傷到了。
“不能再等下去了!”木驚宇心中說道:“秦老家主雖然比秦大哥的修為高深,可是畢竟是長輩,還年老力衰,怎能真的痛下殺手,對付秦大哥?要再打下去,難保秦大哥會因為憤怒,而釀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想到這裡,木驚宇掌心按在牆壁上,真氣迅速擴向四周,整面牆壁應聲倒下。巨大的聲響總算是驚動了二人,齊齊回頭看向自己。
“驚宇!你……你是什麼時候來的!”秦雲川大驚失色,原本舉在手中,準備刺向躺倒在地的秦沐之,當木驚宇出現後,迅速地收了回來。
“秦大哥,你在這裡對著畫像發呆的時候,我就躲在外面了。”木驚宇沒有多說一句話,已經讓秦雲川知道,他全都聽到了兩人之間的談話。
“你都聽到了……你都聽到了……那你……”
秦雲川本想問問木驚宇的想法,可木驚宇並未理會他,而是轉身走到秦沐之的身前,將他從地上扶起,然後說道:“秦大哥,我知道,你一定相信了秦老家主所言。可是,你的孃親自小對你恩愛有加,稱得上是慈母了。所以,你在忽然知道真相後,一時間難以接受。”
木驚宇一邊說,一邊緊張地關注秦雲川的神情,生怕他會因為自己偏向秦沐之而惱怒。好在秦雲川低頭不語,應該是被自己說中了。
木驚宇繼續說道:“也許你心中還有許多疑問,也許你覺得這一切,都是秦老家主故意設局欺騙你的。可是,這都是不能改變的事實啊!我希望你能放下仇恨,和秦老家主相認,然後……”
“住嘴!”一直低著頭的秦雲川,猛然抬起臉,冷冷地說道:“木驚宇,你也覺得,我孃親是淫妻蕩婦了?”
“啊?這……這……”木驚宇沒想到,秦雲川會忽然反問一句,頓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哈哈哈……哈哈哈……”秦雲川仰著頭,不讓淚水落下來,大笑幾聲後說道:“木驚宇啊木驚宇,我以為咱們是生死可共的兄弟!不管你遇到什麼困難,或是我遇到什麼困難,都會堅定地站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