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今天,居然站在他的面前!”秦雲川語氣冰寒,指著木驚宇痛心地說道:“難道你忘了,在你被韓遙設計,讓奕宏欺辱的時候,是我挺身而出嗎!難道你忘了,當你跳下天絕峰後,我不顧兇險去尋找你嗎!難道你忘了,在聚雲山莊時,你被九黎部族陷害,只有我們堅定地相信你了嗎,難道你忘了……”
秦雲川每說一件往事,都如同將一柄尖刀,狠狠地刺入木驚宇的體內。讓他愧疚不安,再難自持。
“夠了……秦大哥……夠了……”木驚宇捂住頭,痛苦的蹲在地上:“我知道,我不應該指責你。但是……但是……”
木驚宇心中天人交戰,最終理智佔據了情感,猛得站起身,目光堅定的看向秦雲川,一字一句的說道:“但是,我不能因為你是我的結義大哥,就不顧真相,不顧道義!秦大哥,你是九華派弟子,應該清楚,我說的意思吧。”
“好一個不顧道義!”秦雲川低笑兩聲道:“木驚宇,你是決定,要幫助秦家主,阻擋我帶走孃親的屍骨,讓她生生世世在這裡,忍受屈辱嗎?”
木驚宇頓時恍然,明白秦雲川的心結所在了。看樣子,不管他再怎麼不承認,其實從心裡,都知道秦沐之所說的真相。
可是,不管他孃親沈筱竹當年做下多少錯事,總歸是他的孃親。而且,秦雲川一定還在為當年,沒有找到沈筱竹屍首而悔恨不已。
加上今天,得知沈筱竹不僅被秦沐之擊殺後帶回秦府,還被困在石像中,日日夜夜跪拜在秦雲的靈堂前贖罪!
作為兒子,秦雲川首先想到的,一定是不能讓自己的孃親繼續揹負罵名,要將她入土為安,好一盡孝道。
所以,只要能先勸著秦沐之退後一步,讓秦雲川帶走沈筱竹的屍體,了卻心中的遺憾。然後再慢慢勸導,方有化解的可能。
想通其中的關鍵後,木驚宇連忙對秦沐之說道:“秦老家主,希望您能看在同門情義上,答應秦大哥帶走他孃親的屍骨。想來了卻他的心願後,興許您老和他相認的事情,就好處理了。”
木驚宇原本以為,不管秦沐之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還是考慮到和秦雲川相認,都會同意自己的建議。
可他哪裡知道,秦沐之非要攔下秦雲川,不讓他達成心願,無非是想徹底激怒秦雲川,然後好讓木驚宇他們兄弟之間翻臉!
至於秦沐之會如此肯定,木驚宇會堅定地阻止秦雲川,無非是考慮到他的為人。就算這會兒他沒能按照自己的打算行事,虎王那邊也有後手準備,總歸能讓事情,按照計劃進行的。
“不行!”秦沐之捂著胸口咳嗽兩聲,顯示著自己受了不輕的內傷,然後指著秦雲的靈牌說道:“木小兄弟,你既然把我們的談話全都聽到了,應該能理解老夫心中的仇恨!沈筱竹她不光害死了雲兒,還讓我秦家差點滅門!更讓我秦沐之唯一的孫子,差點死在外面!讓她生生世世跪在靈堂前贖罪,是她罪有應得!”
“啊!”木驚宇一愣,沒想到秦沐之也如秦雲川一般,強硬的固執己見,根本沒有商量的餘地。
“好!好!好!”秦雲川大笑道:“你非要留下,我非要帶走。看來今天,你我之間終有一人要退步的。”
秦雲川緩緩祭出仙劍,轉頭看向木驚宇:“驚宇,我最後問你一句,是幫助秦家主阻攔我,還是幫我完成心願?”
“……”木驚宇不知該怎麼回答。
“你若難下抉擇,就袖手旁觀。”秦雲川心中鬆了一口氣。別看他似乎真的要因為這事和木驚宇翻臉,其實故作姿態罷了。
“大哥我的心意你應該清楚,只是要帶走孃親的屍骨,並不打算為她報仇!畢竟……畢竟不管我承認不承認,都姓秦,都算秦家主的後代子孫。再說了,孃親當年所做的事情……我不會聽信一面之詞,等日後有機會,當然要調查清楚。所以,你大可放心,只要秦家主能退後一步,我也不會行那頂撞長輩,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當然了,如果秦家主非要阻攔的話,我秦雲川只好……”
秦雲川把話說的很清楚了,算是給了雙方各留了餘地。
“秦老家主,我看您受傷不清。要不,先扶您到前院休息休息?”木驚宇本想借著這個理由,帶著秦沐離開的,可剛剛拉住他的手臂,就被其一把甩開。
“哼哼,木小兄弟,秦某雖老,還未到不堪一擊的地方!我今天哪都不去,就守在雲兒的靈堂前,看看誰能將沈筱竹的屍骨帶走!”
“啊!”木驚宇左看看,右看看,暗暗苦笑道:“這一老一少不愧是爺孫二人,全都互不相讓,我改怎麼勸阻呢?”
還沒等木驚宇想出對策,早就忍不住的秦雲川,率先發難了。手中仙劍鳴空當頭罩下,九華劍法應聲而出,朝著秦沐之的頭頂罩了下去。
後者不甘示弱,強撐著身子調轉靈氣,和秦雲川再次混鬥一處。
木驚宇左右為難,眼見雙方越打越是動了真火,生怕其中一人會失手釀下大禍,只能祭出無吟仙劍,將秦雲川給彼此退。誰讓他看出來,秦沐之的修為雖高,但處處留手,早晚會被秦雲川所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