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一杯美酒下肚,趁著木驚宇又倒酒的功夫,秦雲川低聲說道:“驚宇,這裡距離寒冰城已經不遠了,就咱們這一身裝扮,就算混到裡面,估計很快就被韓家的人給發現了呀。”
沈夢蝶說道:“木哥哥,我記得你和秦哥哥還有餘姐姐去峨眉山的時候,你不是有太二前輩贈予的百容粉嗎?不如拿出來易容,肯定不會讓別人發現的。”
木驚宇把原本裝著百容粉的瓷瓶拿了出來,苦笑一聲道:“喏,這裡面的百容粉早就用完啦,還拿什麼來易容呢。”
“沒有了?”周顏不甘心的開啟瓷瓶,眯著眼睛看了看,最後將瓷瓶丟還給木驚宇,下氣的靠在椅子上:“沒了百容粉,該怎麼潛入寒冰城呢?”
石大洪雖然聽的一頭霧水,可從他們簡單的幾句話中,還是能明白,這種能易容的藥粉,是太二真人所贈予的,開口說道:“木師弟手中沒有,不代表那個太二前輩手中沒有啊!不如再向他老人家討要一點來,不就能解了眼下的困境嗎?”
沈夢蝶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說你是石頭腦袋,還真沒說錯!太二前輩遠在千里之外的蒼茫雲州,一來一回最少要十天的時間。真等木哥哥討一些過來,論道大會也開始了,就算咱們順利拿到奸細的名單,能及時趕回師門嗎?”
他們在剛定下這個計劃的時候,確實沒有考慮好如何隱藏身份,潛入寒冰城。只想著一邊走一邊再想辦法,可真到了這裡,確發現束手無策了。
木驚宇敲敲桌面,沉聲說道:“辦法總歸是有的,大家都不要著急,再好好想想。”
就在六個少年低頭沉思的時候,全都沒有注意到,一箇中年漢子掀開了門簾,攙扶著一個老者走了進來。兩人站在門口,並沒有急著朝裡走去,反而掃視了一眼整個酒肆內部。
“任老您看,坐在角落裡的幾個少年,是不是剛才從馬車旁經過的人?”中年漢子看到木驚宇六人後,悄悄指給了身旁的任姓老者。
因為是在酒肆裡,木驚宇他們早就掀開了裘帽,露出了本來面目。當任姓老者看到木驚宇後,雙眼瞬間明亮起來,微笑著點點頭道:“不錯,正是他們了。”
老者說完,正要邁步走向木驚宇等人,卻不料馮二的手腕一緊,拉住了任姓老者:“任老,他們幾人的身份可不簡單啊!您還是……”
“不簡單?怎麼個不簡單法啊。馮二,你有什麼話就明說,跟我還用得著支支吾吾嗎?”
“那小的就明說啦。”馮二指著木驚宇六人,壓低聲音說道:“任老可知道,坐在那個少年身旁的人,就是被九華派譽為百年不出世的天才少年秦雲川嗎?而他身旁的三女一男也非泛泛之輩,同樣是九華派這一代弟子中,天資和修為都在上佳之資的周顏、沈夢蝶、蘇瑩瑩和石大洪了。”
“哦?想不到他們就是秦雲川幾人了。”任老饒有興趣的端詳片刻後,突然指著木驚宇問道:“那這個少年呢?你還沒說他的名字呢。能和秦雲川等人坐在一起,還被五人隱隱奉為魁首,就更不是泛泛之輩了。”
“任老真是好眼力!”馮二不著痕跡的拍了個馬屁後,低聲說道:“如果我猜的不錯,他就是秦雲川的結義兄弟,莫雲深當初奮力搭救的弟子,數月前被酒仙收為唯一弟子,和妖冥殿的畢芸小公主有千絲萬縷的聯絡,最近響徹九州,闖下諾達名頭的木驚宇了!”
“哦?他就是木驚宇!”任老的眼神更加明亮了,忽然轉過頭,盯著馮二的雙目問道:“馮二,你一直跟在我的身邊,基本沒有出過西寒淵州,怎麼會一眼認出他們的身份呢?”
馮二被任老的眼神掃過,後背冒出了絲絲冷汗,連忙解釋道:“小的原本並不認識他們。可就在七八天前,城主突然命人畫了幾人的畫像,秘密傳了過來。不僅告知他們幾人的身份,還囑咐我們一旦發現了他們的蹤跡,馬上告訴城主。”
任老的神色瞬間冷漠下來:“這些事情,你為什麼沒有告訴我?他還有什麼瞞著我,你一併說出來吧。”
馮二的後背早就被冷汗浸透了,誠惶誠恐的說道:“任老,您也知道,城主最近幾年確實神神秘秘的。除了趙、石等幾位城主,還有他最貼身的幾人外,從不和我們這些下人多說什麼。凡是有什麼吩咐,都只是下命令,很少說明原因。”
“而且,小的覺得這件事情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您老還隱居在莊園中,很少關心寒冰城中的事情。所以……小的才沒有及時把這個事情告訴您老人家。”
馮二說完,緊張的低頭看著地面,同時心裡忐忑不安,害怕任老會因此責怪他。
過了片刻後,任老突然和聲說道:“老夫年齡大了,一直深居簡出,讓你感覺我不在關心九州大事,此事也怨不得你。不過嗎……老夫還要提醒你一句,今天看到木驚宇等人的事情,只有你知我知,萬不能入了第三人的耳中,就讓它爛到肚子裡。如果讓別人知道了,你……知道後果。”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馮二跟隨您多年,知道該怎麼辦的。”馮二躲過一劫,偷偷抹去了額頭的汗珠。
“這裡酒桌不多了,咱們兩個就和那幾個少年說說,擠到他們那裡去暫避一下風雪吧。”
任老爺子說笑間,在馮二的攙扶下,緩步朝著木驚宇等人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