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驚宇六人正在苦思混入寒冰城的辦法,加上酒肆里人聲嘈雜,根本沒注意到,一個老者在一箇中年漢子的攙扶下,來到了身旁。
“呵呵呵,幾位小友好啊。”任老淺笑一聲,馬上打斷了幾人的低聲交談。
秦雲川左手在桌子下襬擺手,示意幾人保持鎮定不要衝動。跟著站起身子,微微施禮道:“老先生好,不知您老人家到我們幾個小輩這裡,是有什麼賜教嗎?”
“那倒不是。”任老說道:“小友你看,此刻外面風雪交加,所有的路人都到這間酒肆裡暫避風雪了。老朽來的晚了,連一張桌子都沒有剩下。看到幾位小友所在的桌子頗大,還有一個位置。就想叨擾幾位小友,討個位置坐上一會。”
眾人聞言後,全都打量了一下酒肆,發現果然如老者所說,剛才還有些位置的大堂內,早就坐滿了行人。
若是換成了平常,他們是不會拒絕老者的請求。只是現在嗎……他們想要隱藏身份還來不及呢,那敢隨意和陌生人坐在一起呢?先不說這會正在商議如何潛入寒冰城中,不能讓外人聽見了。單單是身處韓家的勢力範圍,身旁經過的每個人,都有可能是韓家的人呢!
石大洪性格急躁,嗡聲說道:“嘿嘿,這位老先生不好意思啦,我們這桌也沒位置了,我看您老還是……”
那裡想到,還沒等石大洪說完,老者身後的中年漢子,早就從別處搬來了一張椅子,硬塞在了秦雲川和木驚宇兩人的中間,扶著任老坐了下來,自己則如鐵塔般矗立在身後。
“呵呵,小友你看,這地方雖然不大,老朽擠擠還是能坐下的。”
石大洪看著他泰然自若的樣子,心中的火氣就竄了起來。要不是身旁的沈夢蝶一把按住了他,非要站起來將老者給掂到一邊不可。
既然人都坐下來了,木驚宇無奈的嘆口氣,不好在攆他起來了。只是給眾人使個眼色,暫時別討論如何潛入寒冰城的事情。等一會出去了,再找地方商議也不遲。
場面一下子安靜下來,圍在桌子旁的幾人都沒說話,只聽得旁邊的食客高談闊論。
那裡想到,木驚宇等人不想說話,這老者反而毫不見外,抬眼看了看木驚宇手邊的酒葫蘆後,示意馮二從別的桌子拿過來一個酒杯。然後自顧自的拿過酒葫蘆,給自己倒滿了一杯酒。
“嘖嘖,真是好酒,真是好酒啊!老朽我活了六七十年了,還從未嘗過如此佳釀呢!”
看著老者吧咂著嘴,木驚宇暗道:“你這老先生也太隨意了吧,問都不問就喝了我的酒!”
心裡雖然不悅,木驚宇還是陪笑道:“外面風寒,若是老先生覺得小子的酒還滿意,那就多喝上幾杯。”
看到木驚宇又要給自己倒滿,任老連連擺手道:“罷了罷了,老朽我年齡大了,就算饞這佳釀,也不敢多喝咯。”
任老藉著一杯酒水下肚,自覺和他們幾人拉進了關係,和藹的掃視了一圈眾人後笑道:“我看幾位小友面生的很,不像是附近的人。如果我猜的不錯,你們是從其他地方遊歷至此的富家子弟吧。”
秦雲川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他們的身份,不會引起老者的懷疑吧。臉上還保持著微笑道:“老先生說的不錯,我們幾人都是蒼茫雲州人世。奉了家中長輩的命令,結伴到各州中走動遊歷,增加些眼光和閱歷的。”
為了防止老者起疑,秦雲川特意把幾人的家世說在蒼茫雲州。一來是儘量避免和俊嶺迷州扯上關係,二來也是因為,他們在蒼茫雲州呆了有一段時間。要是他問起什麼來,也能說出來點東西。
“哦,諸位小友都是蒼茫雲州人士嗎?”老者的眼神明顯亮了起來,掃視了一眼眾人後,忽然停在了木驚宇的臉上,歪著頭仔細打量了片刻後說道:“這位小友……老朽看的有幾分眼熟啊!似乎和我在蒼茫雲州的一位舊友長的很像。不知你所在的城鎮,可在雲海城附近的蒼茫山中呢?”
“嗯?”木驚宇聽到這話,心裡忍不住咯噔一下。暗付他出生在蒼茫山木家村的事情,除了莫雲深外,在無外人知曉了。可眼前的老者能一語道破,怎麼能不讓他驚訝呢?
“難道說,眼前的老者真的去過蒼茫山的木家村,見過自己的父母或者爺爺嗎?不然的話,他怎麼能單憑自己的面容,就猜到自己是蒼茫山人士呢?”
木驚宇心裡想著,忍不住微微點頭道:“老人家說的不錯,小子確實是蒼茫山中人。只是敢問一句,您老認得家父嗎?還是說……”
“那倒不是。”任老搖搖頭,笑著說道:“老朽年輕的時候,曾經帶領商隊行走九州。路過蒼茫山地界時,被一夥強盜追殺,在山中迷了路,被大山深處的一戶人家所救。在安全之後,拜別了那戶人家,想著日後親自去拜訪感謝的。”
“只是後來嗎,因為種種事情給耽擱了。這一別就是二十餘年,自此後在沒到過蒼茫山。雖然不能回去感謝,可恩公的音容笑貌猶記在心,經過二十多年也不敢忘卻。今日見到了小友,看你的面容和當初恩公的面容幾乎一樣,才會貿然相問的。”
木驚宇今年不過十八九歲,對於二十多年前的事情,當然不知道了。而且父母和爺爺,還有牛爺爺都沒有提過此事,他又怎麼知道真假呢?
不過依照父母和爺爺的性格,若是遇到這事,一定會出手搭救的。要這麼想來,眼前老者所言,十有八九會是真的了。
不過,木驚宇還是留了個心眼,並沒有承認自己的身世,一語將這事給帶了過去:“小子年紀尚小,二十多年前我還沒出生呢。也從未聽家父提過此事,想必老人家認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