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驚宇說著,又領著秦雲川,到了當年他力鬥蝰蛇的地方。只不過,現在留在地上的,只有一大截長長的蛇皮。
趁著秦雲川翻看蛇皮的功夫,木驚宇說起了這條蝰蛇的來歷,又把這畜生吞了朱果王后,企圖生吞了自己,卻被他陰差陽錯的吞了內膽,連同朱果王一同塞到肚子裡的事情講了一遍。
聽得秦雲川時而緊張,時而興奮不已。雖然知道木驚宇最後會化險為夷,手心裡還是不自覺的捏了一把汗。
“想不到,咱們小時候碰到的那條蝰蛇,最終還是讓你給殺死了,更是因此因禍得福,改造了經脈內丹!真是福禍相依,令大哥我唏噓不已啊!”
木驚宇正講到興頭上,帶著秦雲川在山谷中轉了起來。指著一間間木屋,還有山谷中的一切,將六年來所經歷的趣事和艱難,一一道了出來。
雖然秦雲川擔心周顏四人的安危,可看木驚宇這一次返回山谷後,正處在興頭上,只好按下焦急的心情,陪著他追憶過往了。
等把不大的山谷轉了個遍後,終於是來到了山谷中間。只見原本矗立著褚黎族祭壇的地方,早在半年前,大祭司為了開啟湖底通道的時候,就被他自爆靈軀給震的化為灰燼了。
經過大半年的時間,這片空地上早就長滿了雜草。遠遠望去,和山谷其他的地方,已經別無二致了。如果不知道的人見了,還以為原本就是如此呢。
秦雲川看著木驚宇站在中間位置,雙眼漸漸蒙上了一層霧氣,神色帶著幾分尊敬和懷念的神色,不由低聲問道:“驚宇,你怎麼……”
“秦大哥,這裡就是原本褚黎一族,留下來的祭壇所在了。”木驚宇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悲傷後說道:“就是在這間祭壇中,褚黎部族最後的大祭司,賜給我了九耀璇光鏈。”
“你就是在這裡,得到了九耀璇光鏈?”秦雲川看著空空如也的草地,顯然不相信木驚宇所說的話。
等到木驚宇將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遍後,自然是唏噓不已。突然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脫口而出道:“咦?驚宇,大哥突然想到一個事情。那九黎部族的金櫻子處處幫助你,是否就是那大祭司所說的,隨九黎部族退到幽冥鬼州的褚黎後人了?”
“大哥猜的不錯,金櫻子等人,正是褚黎部族的後人了。”木驚宇點點頭,繼續說道:“當初,我初次見到金櫻子的時候,也沒有察覺到這一點。還是她在建寧城外的聚雲山莊,奉了古裡等人的命令陷害我時,猛然見到了我手上的九耀璇光鏈後,才明白我就是他們族中預言所記載的,能拯救他們褚黎部族於危難的人了。”
“所以,她才會在暗中幫助我,數次傳遞情報,助我化險為夷。只不過這一切,直到咱們在前往木道成木前輩的鑄劍谷時,她才在那間酒樓中告訴我的。”
說起來,木驚宇所說的幾件事,秦雲川都或多或少的參與了。聽完後,也跟著感嘆世事雖無常,卻在冥冥之中,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安排好了一切。
不知不覺間,木驚宇領著秦雲川,將山谷轉了個遍。將他在谷中六年所經歷的事情,也全都說了出來。秦雲川一方面知道,木驚宇再沒有其他事情可說了。一方面還是擔心周顏的安危,當下說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驚宇,時間已經不早了,咱們還是快點從山谷中出來吧。多耽誤一點時間,顏兒她們就多一份危險啊。”
木驚宇知道秦雲川所言不錯,指著不遠處的湖心說道:“據我所知,想要離開山谷,除了湖底的水路外,就剩上面數千丈高的山崖了。只是……我擔心在我離開後,那處湖底漩渦又關閉了起來。而從山壁上出去,又不知會到哪裡。萬一還在九華山中的話,恐怕會被九華弟子發現啊。”
算算路程,這處山谷應該還在九華山中。如果真的從上方離開的話,可能真木驚宇所言,會被九華弟子發現了。
“你在這等著,我先到湖底看看去。”秦雲川說完,縱身沒入到了湖中。
越往下游,發現水流就越是湍急。等游到百丈深處的湖底後,果然見到一條僅供一人穿行的裂縫。不斷有水流從中噴湧而出,補充到湖中。
木驚宇站在湖邊,還沉浸在回憶中,就見下去不久的秦雲川,從湖中衝了出來。身形剛剛躍出湖面,就衝著木驚宇揮揮手道:“驚宇,下面的裂縫並沒有關閉,你快隨我進去吧。”
“真的!”木驚宇連忙站起身,隨著秦雲川躍入湖中後,果然見那條裂縫還存在。擺擺手示意秦雲川跟著自己,然後就一頭穿到裂縫中去了。
雖然這裡漆黑一片,可木驚宇如今的修為,早非半年前可比了。任憑水流湍急,也自巍然不動。匆匆看了一眼四周後,指著他當初離開的水道後,率先遊了上去。
也不知在昏暗無光的山中水流中游了多長時間,就感覺一絲光亮從頭頂直射上來。
木驚宇凝聚真氣,大吼一聲小心後,兩人就順著水流衝了出來。等秦雲川在此睜開雙眼,就看到自己被水流衝出了山洞,被高高的拋在半空中。
來不及驚呼,秦雲川下意識的扔出了鳴空仙劍,跟著一腳踩到上面。正茫然四顧,尋找木驚宇的身影時,卻見他早就落到了下方的河邊,呆呆的看著河邊出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