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三十六部互相傾軋,都想把自己的心腹扶持到可汗的位置上面來。結果沒想到,最後順利坐到這個位置的,竟然是博爾靜。
博爾靜從蒙古出去已經有多年,回來的時候已經和離開的時候大不一樣。她剛開始回來的時候靜悄悄的,蟄伏在暗處,沒有多少人注意到她的歸來。只是到了權力爭奪最關鍵的時候,眾人才驚覺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博爾靜竟然已經靜悄悄的籠絡了這麼多的人,暗中佈下了屬於自己的勢力。
與皓國一站,蒙古三十六部全都是元氣大傷。在這樣虛弱的時候,博爾靜組織起來的力量就不容小覷了。
她登上可汗之位之後,先是整頓了一下蒙古的凌亂局勢,隨後,就派使者出使皓國。眾人都看得清楚,這是主動求和的意思。
念在在曾經與博爾靜相熟的份上,鳳九幽接見了這位使者。如果現在尚宏從關外回來的話,一定一眼就能認出來,這就是當初提著那個血淋淋盒子過來的人,這次又是他。
使者站在大殿之上,四周烏壓壓的一片,全都是嚴肅端莊的大臣們。在這種場合之下,他還能保持面上的平靜,冷靜著不露怯色,著實讓坐在上位的鳳九幽多看了幾眼。
“朕聽說,你們的新可汗讓你送份文書過來,拿上來給朕看看。”把這人在臺前晾了一陣子之後,鳳九幽換了個姿勢,悠悠說道。
使者神色一斂,跟在他身後的小侍從趕緊顫顫巍巍地走到他跟前跪下,雙手高舉,捧著手中的東西舉過頭頂。
使者就在一旁站著,隔了一小段距離,都能看到旁邊的小侍從在輕微的發抖。
他主動走上前去,從侍從手中接過了裝著文書的盒子。一直站在鳳九幽旁邊的杜公公快步下了臺階,從他手中拿過了盒子。
他先站一旁,將盒子開啟看了一眼,確定沒有問題之後,才取出其中的文書,遞給了鳳九幽。
鳳九幽看得很快,上面寫的內容和他猜測的大同小異。他看完之後就隨意把手中的文書丟在一旁,“這是你們新可汗的意思,還是蒙古三十六部的意思?”
使者恭恭敬敬的低下頭,“自然是可汗的意思。”
鳳九幽瞭然,想不到這博爾靜還真是手段了得,回去短短一年的時間,現在連三十六部都已經被收服了。
文書不僅是用來求和的,更是蒙古對皓國的誠意。博爾靜主動率領著蒙古三十六部向皓國俯首稱臣,承諾每年將繳納歲供。如此一來,蒙古就算是能保住了。
鳳九幽也並未虧待他們,同樣在大殿之上許下了諾言,只要博爾靜掌權一天,皓國就不會主動向蒙古開戰。
使者連夜把這個訊息傳回了蒙古,收到使者傳回來的信件,博爾靜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她轉頭望向身邊的人,“還好,他終於是答應了。”
站在博爾靜身邊的是一個身材頎長的男子。他臉上戴著的面具蓋住了半張臉,面具下面,隱隱約約露出一點火燒的痕跡來。
“是啊,總算能和平幾十年了。”帶著面具的男子沉沉說道,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並不難聽。
在這蒙古帳中,一個臉戴著奇怪面具,身上穿著漢人白色長袍的男子就這麼堂而皇之的站在新可汗旁邊,周圍的人卻不覺得有什麼奇怪。
原因無他,這位新可汗登上可汗之位,她身邊這位來歷不明的男子功勞可不算小。可以說沒有他,博爾靜說不定已經在上一次戰亂之中喪命了。
博爾靜聽到身邊的人說話,微微笑了一下,“走,我們出去轉轉。”她一邊說著,一邊牽起了男子的手,沒有絲毫要顧忌什麼男女授受不親的意思。
那白衣男子也任由著她牽著自己手腕,帶著他往帳篷外面走去。
使者在皇宮待了幾日便回去了。兩國的協議達成,已經在關外呆了快要一年半了尚宏終於可以回來了。
鳳九幽特意給他批准一個小假期,不過讓他回來休息完之後,還得繼續駐守在關外一段時間才行。
尚宏回來的時間恰好是晚上,鳳九幽提前已經派人在城外等著,攔住了一進城就準備直接奔向皇宮的尚將軍。
夜色之中,尚將軍眯起眼睛,瞅了瞅恭恭敬敬站在自己馬前,擋住自己去路的一行人。
“尚將軍,”為首的人做了一個長揖,“陛下有令,將軍深夜歸來,人馬俱疲,特許將軍今日回家休整,明日一早再入宮。”
尚宏待在馬上沉思了一陣子,猶豫了一下,本來已經決定改換方向往家中走了,又忍不住調轉了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