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娘聽了嬤嬤的轉述,立刻瞪了一眼病榻上的雲桑,還欲說些什麼,隨後卻突然想到什麼一般輕蔑地笑了笑,轉身走了。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間便到了陽春三月,雲桑來到這裡已經有整整半個月了。
尚雲星被她砸暈後便一病不起,雲桑知道她那是被嚇的,心中還頗有些得意。
這段時間裡,林風娘雖然仍以“暫無”新院子為由沒給雲桑換新的地方住,但是她已經下令整頓了雲桑的一日三餐,還為她添置了兩套首飾和幾身新衣服。
雖說相較於真正的嫡女待遇而言,這些還遠遠不夠,但這也算是出初見成效。
自從那天過後,雲桑再沒見過林風娘,也再無完成打臉任務的機會,所以眼下她只剩下27天的壽命。
就在雲桑為了自己的生命而焦急時,雪輕為她帶來了一個好訊息。
“小姐,攝政王今日回京了,而且雪輕聽聞,王爺在進京前就傳回訊息,說要立刻與小姐完婚。”
立刻完婚?好啊,真是要什麼來什麼。
雲桑早已經看清,如果她一直身在丞相府,是很難做到真正為尚雲桑和她的母親報仇的。
她一定要嫁給那個傳聞中人人懼怕,但是權勢滔天的攝政王。
再借攝政王的手,一步一步瓦解丞相府。
她要讓尚奕忻和林風娘都嚐嚐一無所有的滋味。
與此同時,自北疆旗開得勝歸來的殷望鑾,在勤政殿前被首領太監尹勝安給攔下了。
“王爺,陛下身體不適,正在小憩,請王爺明日再來覲見吧。”
殷望鑾狹長的雙眸裡滿是懷疑,以往他在宮中暢行無阻,今日卻被人用這樣的理由給攔住了。
在這樣的目光下,尹勝安下意識把頭埋得更低。即便尹勝安已經在皇宮內行走五十幾年,卻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年輕氣盛的王爺才是他見過最可怖的人。
他不需要做什麼,只要沉靜地注視著你,便叫你心生恐懼再不敢滿口謊言。
殷望鑾早就聽見從殿內傳出來的音樂,自然是一眼看穿尹勝安的心思,只懶得多費口舌,揚聲道:“來人吶,聖上身體不適,傳太醫速來診治。”
話畢便越過已經汗流浹背不住發抖的尹勝安,徑直上前推開了勤政殿的大門。
店內金碧輝煌,絲竹聲音靡靡不絕於耳。越過還在忘情舞動的舞姬,隱約可見幾本奏摺散落在地。
大殷朝的皇帝,殷望鑾的侄兒——殷景煥,正左擁右抱美女佳人,飲酒作樂欣賞歌舞,哪有半分身體不適的樣子。
殷望鑾日夜兼程回到京城,殺伐血腥的氣息還在身上尚未完全散去,他緩步進殿,一個眼神便使得殿內所有的美人立刻退去。
殷景煥還沉浸在軟玉溫香裡,猛然失去懷中佳人,眉間展露不悅之色。
殷望鑾沉吟:“陛下長大了,知道找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