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景煥聽見殷望鑾的聲音,不自覺小幅度地顫抖了一下。感覺到自己的怯懦,殷景煥極不自然地說:“王叔可是有什麼事嗎?”
殷望鑾從懷中掏出北蠻族的降表,跟在他身後的尹勝安立刻上前接過呈給殷景煥。
“這是北蠻族的降表,後附有三城地圖,請陛下檢視。”
殷景煥拿過降表隨意翻看了一眼,便道:“朕知道了,王叔千里回京想必十分辛苦,今日便先回王府休息吧,有事明日早朝再議。”
殷望鑾點頭稱是,然而卻並未動身,他衝著尹勝安招了招手。
尹勝安看了一眼殷景煥,見殷景煥點頭這才挪步到了殷望鑾身前。
殷望鑾冷笑一聲,抬手便捏住了尹勝安的喉嚨。
還不待尹勝安掙扎,須臾間他就失去了氣息。
“此人身為兩朝內監,竟敢將我攔在門外縱容陛下飲酒享樂,此等佞臣絕不可留在陛下身邊。”
說罷轉身欲拂袖離去,卻正好碰上太醫進殿,於是又道:“陛下尚有心思飲酒,想來身體康健,無須診治,你且退下吧。”
那太醫是個年過花甲的老頭兒,聽說皇上病了匆忙趕來,然而還不待他為皇帝號脈便叫攝政王給攔在了殿外。
老太醫隱約察覺到有些不對,連忙告退。
殷望鑾回神看了一眼殷景煥,說:“十日後本王同丞相嫡女大婚,還望陛下得空參加。”
殷景煥坐在龍椅上,看著面前的屍體和殷望鑾的背影,眸中似有怒火流竄,然而唇角卻漾出點笑來。
“多謝王叔為朕剷除奸佞,王叔大婚朕必定厚禮相贈。”
殷望鑾抿唇一笑,“如此,本王告退。”
殷望鑾走後不知過了多久,殷景煥才終於放鬆下來,他揉著因攥拳過久的右手,命人傳召了欽天監監正常青山入宮覲見。
再說殷望鑾,他自十五歲起就帶病出徵,以往得勝歸來皆是風光無限,唯有這次遭此待遇。
若說因何原由,他心中是一清二楚的。
小皇帝終究還是太嫩,聽了幾天那些個為老不尊之人的吹捧,就忘了自己姓甚名誰了。
他今天當庭殺了尹勝安,就是在給那些人警告。
自皇宮出來後,殷望鑾便徑直回了攝政王府。早些天他曾收到飛鴿傳書,說丞相府出了一樁頗為玄妙的事,要等他回來當面彙報。
待殷望鑾回到王府書房內坐定後拍了拍手掌,影衛十三應聲出現,悄無聲息地跪在了他面前的地上。
“屬下參見王爺。”
“說吧,尚奕訢家出了什麼事。”
十三:“回王爺,丞相府嫡女雲桑小姐早前遭人暗殺,然而第二天卻死而復生,並且行事風格變得與以往大相徑庭。屬下擔心此事有異,因此不曾以飛鴿傳書告知,請王爺恕罪。”
他們二人的婚約乃是先皇同韓國公親自敲定的,這是他的父皇留給他的,絕對不容輕視。
先前在勤政殿,他已經跟皇上說了十日後大婚,眼下又聽說了雲桑死而復生,殷望鑾的心頭不可遏制地升起了一絲興趣。
對於自己這位未婚妻子,殷望鑾腦海中並沒有什麼印象,如今卻覺得這小王妃真是有趣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