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輕垂著頭,跪在地上說:“對不起,雪輕知道了。”
雲桑卻是溫柔地摸了摸她頭頂的髮髻,扶著她的肩膀讓她站起來,看著她的雙眼堅定的說:“走吧,跟我去拿回屬於咱們的東西。”
主僕二人從偏僻的小院子七拐八拐才到了夫人的院子——依梅居。
恰巧正趕上大少爺尚鈺嵐和二小姐尚雲星一同到主母的院子裡用早餐。
尚鈺嵐遠遠看見雲桑還有點不敢確定,直到那倩影在雪輕的攙扶下來到了他們的面前,方才認出這人的確是那廢物大小姐。
“沒想到你竟然來了,還真是稀客。”尚鈺嵐輕蔑道。
昨天尚雲星告訴他雲桑死而復生他還有些不信,哪怕是今天親眼見到了雲桑,也覺得她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想引起父親的注意,因此對她更加不屑。
雲桑雖然懶得搭理這個自視甚高的小屁孩兒,但既然他出言不遜,她也斷然沒有吃癟忍下的道理。
“怎麼,每日跟在父親身邊卻連最簡單的尊卑禮儀都忘得一乾二淨了?”
尚鈺嵐卻好像聽到什麼笑話一般,“尚雲桑,丞相府賞你口飯吃,你還真把自己當小姐了?”
雲桑聞言不由一愣,這樣的話她今天已經是第二次聽到了。
整個丞相府,都把她尚雲桑當作是可以任意踐踏的下人,而不是尊貴的世家嫡女。
不過沒關係,今天把她踩在腳下任意踐踏之人,來日必定心甘情願臣服於她。
她雲桑說到做到!
“怎麼,你還不服?若不是因為你與攝政王的婚約,你當真以為自己還能在丞相府有一席之地?”
“哥哥!”
“什麼?”
尚鈺嵐的話醍醐灌頂般點醒了雲桑,她猛地想起自己在棺材裡聽到的替嫁一事,心中所有的疑惑在此刻煙消雲散。
原來是為了一個男人。
雲桑彎彎眉眼,露出個看似溫暖的笑,“好啊,此番還要多謝弟弟了,否則我如何知曉我的家人為什麼害我呢?”
尚鈺嵐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還想找補,支支吾吾半天卻不知道說什麼。
還是尚雲星立刻反應過來,對雲桑說:“大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雲星也是被逼無奈,只因那攝政王權勢滔天又狠厲乖張陰晴不定,若咱們丞相府無法兌現諾言,恐有無妄之災啊!”
雲桑嗤笑,如果她沒有被所有人欺辱,那這尚雲星的話,她說不定就真信了。
可是結合她過去的經歷來看,如今只覺萬分可笑。
“咱們?我卻不知,我尚雲桑跟你們也可以稱為咱們?他尚鈺嵐剛剛還口口聲聲說我不是主子,怎麼,二妹,你有跟僕人稱兄道弟的癖好?”
尚雲星聽到她的話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急忙解釋道:“不是這樣的,姐姐……”
雲桑:“你不必多說了,是非曲直我看的明白,只是沒有想到,你這樣的人竟也知道羞愧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