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桑循著記憶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雖然已經在記憶裡看到了它的破敗,但當她親眼所見的時候,又不免吃了一驚。
眼前的這個房間,有著開裂的牆體、傾斜的房梁、漏風的窗戶和鋪著稻草的床。
雲桑失笑,站在門口久久不願進去。
雪輕回來就看見雲桑站在房間門口,時而冷笑,時而搖頭,不禁有些擔心自家小姐是不是傻了。
她上前問道:“小姐,您沒事吧?”
雪輕的聲音將雲桑從思緒中拉了出來,她嘆了口氣,負手抬腿邁進房間,“沒什麼,就是送客送早了。”
雪輕疑惑:“什麼?”
雲桑:“算了,今天你也累了,好好休息。明天一早,你就跟著小姐我一起去把該拿的都拿回來。”
第二天一早,晨光熹微,廚房的小廝們早已開工,他們的任務就是提著食盒到各個院子去給女眷們送早餐。
負責給雲桑送吃食的小廝照例把食盒放在門口以後正要離去,就聽見身後的院門被緩緩開啟,一個聲音問道:“這是什麼?”
小廝原本還嚇了一跳,但回頭一見是雲桑,臉上那點害怕立刻消失不見,“這是早餐啊,大小姐。”
雲桑看了一眼身邊的雪輕,雪輕立刻心領神會上前拎起食盒,開啟把裡面的東西呈現在雲桑眼前。
不出雲桑所料,果然跟以前一樣是稀到幾乎沒有米的白粥和兩個發硬的饅頭。
雲桑指著食盒裡的東西再次問道:“我再問一遍,這是什麼?”
那小廝極其輕蔑的看著雲桑說道:“我看你眼睛好好的怎麼連自己的吃食都看不見?”
雲桑勾唇輕笑,對雪輕說:“去,教訓一下這個不長眼的東西。 ”
雪輕卻是動作一頓,呆呆地盯著雲桑,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雲桑見她這模樣不免動作一頓嘆了口氣,她昨天光顧著休養生息,忘記跟這丫頭說清現實了。
“怎麼?不會?那我教你。”雲桑說罷,上前一步揚手就給了那小廝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響聲在幾人耳邊炸開,一時間空氣都有些凝滯。
那小廝做夢都沒想到,一向懦弱的大小姐竟然給了自己一巴掌。
他的雙眼當即露出兇光,緊緊攥住雲桑的手腕,“你真把自己當主子了?”
然而未待他有什麼動作,雪輕便上前蓄力抬腿一腳將小廝踹開,“放肆!狗奴才,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以下犯上!”
雲桑用手帕擦了擦被那小廝觸碰過的手腕,隨後將手帕扔在地上,“還不滾?”
小廝本欲起身反抗,卻在看到雲桑的目光之後,只覺得渾身發抖。
這個大小姐,好像有哪裡不一樣了。以前的大小姐,無論面對誰總是低著頭,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
然而現在的她卻是昂首挺胸,眼神中滿滿的都是難以掩蓋的銳利貴氣,盯著他看時,讓他覺得自己隨時都會命喪她手。
他不敢再有什麼動作,連忙連滾帶爬逃也似的離開了。
雲桑看著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淡然道:“這樣的事,沒有下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