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九條孝行的長子,九條家的下一位天領奉行,此刻正靠在滿是軟墊的臥榻上百無聊賴。被家下人從八醞島抬回神無冢的九條陣屋,又從九條陣屋輾轉回到鳴神島,他丟掉的不僅僅是武人的尊嚴與氣節,在家中的話語權也滑落了很多。
父親不止有他一個兒子,就算不論那些側室以及更上不得臺面的女人生下的小雜種們,身為正室的母親也還給他留了個名叫九條廉治的弟弟。也就是說父親並非沒有其他選擇,如果他始終無法為家族帶來榮光,就算父親寬容的一次又一次原諒了他,家老以及附庸家族的意見聲也會越來越大。
家族的領航人不能碌碌無為。
可問題在於他又不是不想做出番事業!
左面有即將與勘定奉行大小姐聯姻?)的親弟弟,右邊有已經從他手中搶走軍權的妹妹……九條裟羅的威脅甚至更甚於九條廉治,畢竟她可是存世數量極少的天狗,武藝超群。
天領奉行乃是武職,不像社奉行一天到晚搖搖筆杆子哄好影向山上的巫女就行,一個武功拿不出手的人是不能順利接任的,然而他這個正室所誕的長子偏偏就打不過從外面撿回來的野孩子。
這叫人到哪裡說理去?
“嘖,”他煩躁的扔開公文——坐在屋子裡看這些東西有什麼用?能讓他打敗那些野心勃勃的弟弟妹妹嗎!
書房門被人輕輕敲了兩下,門外跟班探了半個身子進來,笑得眼睛鼻子嘴巴皺縮在一起,極度曖昧:“大少爺,有位姑娘來見您。”
大少爺行事作風一向瀟灑,時有花魁與他結為知交。他自己也經常以此自傲,家中嬌妻愛子,外面軟玉縈懷,甚是快活。但是這段日子大少爺在八醞島傷了臉面,不得不深居簡出修身養性,就跟被迫改吃素了一樣。
奉行大人不心疼,他們這些近身伺候的人可心疼壞了!
“姑娘?哪家揚屋的姑娘?”
已過而立之年,將近不惑的男人撇撇嘴,表面意興闌珊實則蠢蠢欲動……終於有個懂得眉眼高低的知道主動送上門了,明天就算有人將話遞到父親耳邊也沒什麼,畢竟這可不是他點了人狎妓。
跟班心腹搓搓下巴,笑得活像躲在洞裡鎖頭探腦的老鼠:“是個自己開門兒的,來求您憐惜一晚,嘿嘿嘿,看樣子還是生娘。”
一個年幼的雛妓而已,沒有任何危險。
“讓她進來,你把外面那些人都帶走。”守在書房外的人裡混了幾個父親的耳目,大少爺自覺素得久了,等會兒玩兒起來必要過火才盡興。如果到時候外頭來人敲門提醒多少會有幾分無趣,不如打發他們去喝酒,這樣一來不管送上門的肥肉是死是活都沒有不長眼的打擾。
跟班馬上轉身朝等在廊下的白衣姑娘吆喝,眼看她進門後解開外衫示意並未夾帶武器,他趕忙上前關門,招呼上自己人強把九條孝行安排的侍衛拉走。
“大少爺許咱們吃些酒再回來守門,且去且去!”
出於對長子的關懷,九條孝行安排了心腹看著這個不省心的東西,但數量不多,拉扯了沒幾下書房外就空空蕩蕩再也沒有任何守衛。
此時九條大少爺正靠在軟墊上,上下打量著送到嘴邊的肥肉。
白衣少女摘下頭上遮掩面目的鬥笠朝他微笑。
他沒有見過二百,只覺得這個纖細的女孩生了雙絕色異瞳,著實有些稀罕。她還小,胳膊腿兒都細細的,胸脯不夠鼓屁股不夠大,不過腰確實夠細,看著感覺似乎還很軟。
“走過來些讓我瞧瞧你。”
如果不看這人急色的樣子,單就長相而言他那張正人君子臉實在不像個對著小姑娘也能起反應的渣滓。
二百依言慢慢靠近。
離開勘定奉行府雜役院子後她就很少再用多摩幫忙找來的東西塗黃臉和手了,昏暗燈光下十五歲的少女白到幾乎反光。
薰香的味道越來越重,九條大少爺很滿意。
“去把衣服脫幹淨爬上來,”他想弄哭這個臉上寫滿純潔的女孩,她就是那種讓人打從心底升起一股施虐欲的柔軟長相,哭叫起來肯定很帶勁。
可惜在腦海中浮想聯翩的旖旎情事終究沒能變成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