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傷的有些嚴重,等他覺著自己終於能起身時,已經是好幾天沒有吃飯的狀態。
他緩緩的動了動腿。剛想要撐著身子坐起來,頭卻一陣陣眩暈。猝不及防的眼前一黑,他躺回來,又重新躺回了地上。
那時候他已經捱了幾天,他可能已經餓過頭了,肚子裡絲毫不覺得餓,只覺得偶爾一陣一陣的痙攣,有些難受,身體虛脫的厲害。
他還想忍著,撐著身子爬出去乞討一些飯食,只可惜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再加上躺在冰冷的地上許久,一點也不利於他傷勢的恢復。
他悲哀的想,難道他就這樣死了嗎?他這樣死了,他真是覺得自己都可憐起自己來。
這一輩子一事無成,更害的周圍的親人為他操碎了心。甚至為他付出了生命,滿帶痛苦的離開人世,然而他卻什麼都不能為她做。顯得自己多沒用。
他的意識開始陷入了模糊,有時一會兒清醒,一會兒又陷入昏迷,清醒的時候他就努力的伸展身子,積攢著力氣,想讓自己能夠爬出破廟,只要有人能發現他。只要有人能給他一口吃的,他就能好起來,他就能站起來走路了。
昏迷的時候,他的腦海裡仍然在不停地掙扎,掙扎著能夠逃出這這個困境。他滿心絕望。怨恨老天,怨恨這破廟怎麼沒有人來?更怨恨的卻是他自己。若不是他不學無術,又怎麼會害得身邊人如此?害得他爹孃不過中年卻因他滿頭白髮。
他爹臨走前跟他說的話還歷歷在耳。他爹說了,倘若他要是也沒了,那他們,也活不下去了。餘生的指望全都不在了。
這樣想著,王信不覺得,眼淚慢了上來,眼前漸漸模糊了。
他仰躺在地上,眼淚一滴一滴的,順著臉頰流入耳朵內,水光氤氳了整個視線,就連破廟裡的破舊的房梁也變得模糊起來。
就在這時,一張陌生的臉,透過他淚眼朦朧的雙眼望了進來。
王信礎時一怔,他被嚇了一跳,然而見到是活生生的人之後,他立刻狂喜。
立刻想起來此刻自己應該向他求救,然而即日來滴水未進。身體早已虛脫至極,一開口,他才發現,他已經發不出來任何聲音。
此時,他能清晰地感到自己的意識正在一點一點的抽離。
他的心中正在絕望的吶喊。不,不要!加油,撐住!他嘴上更加急迫的,想要開口說話,開口求救。只可惜,即便他拼了全力,仍然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終於抵擋不住陣陣昏意,陷入了昏迷。視線的最後一眼,他記得,是那個男人看到他的臉之後驚愕的表情。
“所以是景瑜的人救了你嗎?”
聽到這裡,慕容欣實在忍不住問道。
倘若不是景瑜的人救了他,恐怕就憑他這張與越王極其相像的臉,也會引起許多人的注意。
王信含笑著點了點頭,“沒錯,確實是。是當今皇上的暗衛,發現了我,巧的是,當時他是正帶著任務出來的,他的任務就是尋找一個和越王長相相似的人。”
慕容欣“哦”了一聲,想起來,那時她剛跟景瑜制定了這個計劃,確實要求景瑜四處派人尋找與越王長得相像的人,這一步至關重要。但如果沒有這個人,這個計劃便完成不了。
慕容欣躊躇了許久,最終還是問了出來,“那麼,景瑜,他給了你什麼好處呢?”
王信微微低下頭去,他的手正在拿著一根棍子,撥拉地上燒完了柴火,上面的火早已熄滅,柴火早已燃盡,只留下一堆灰燼。在地面上,被風一吹,揚起幾米遠的灰塵。
王信正在用小棍子,把裡面還燒著的木炭撥出來,在從手邊拿出水壺,倒上水,徹底把它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