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溪,你小聲點,小心被別人聽見!”他身邊的姑娘慌忙說道。
那個喚作寧溪的少年從鼻孔裡發出一聲輕哼,仰頭望天,胳膊枕於腦後,開始閉目養神。
夜蘭和劉義對視了一眼,聽那二人口音,似乎並不是本地人。
縣令熱情洋溢地說了一大堆,要不是他身後有人輕咳了一聲提醒他,他恐怕還要再說下去。
“好,下面,我宣佈,”縣令笑容燦爛,“醫藥大會現在開始。請參賽的醫師上臺來,準備比賽。”
“嘩啦”一聲,好多人站起來朝著高臺走去,夜蘭也跟著走,她突然發現,比賽的人中,有不少是女子。
劉義小聲的感嘆:“沒想到,如今女醫倒是越來越多起來。”
夜蘭表示疑惑,劉義解釋了一番,她才明白,原來在這個朝代,女子可以在十一歲之前進入朝廷辦的醫館讀書,畢業的時候參加考試,透過考試,即可成為女醫。
好像當女醫也不錯,起碼是她的能力得到官方肯定的一種方式,不過遺憾的是,夜蘭今年已經十二歲了,錯過了進醫館的年齡。
縣令站在最前頭宣佈第一輪規則:“本官相信,來參賽的醫師皆是我朝的棟樑之才,心懷善意,兼濟天下,因此,就算沒有透過考試,還請諸位不要氣餒,再接再厲,要知道,醫藥大會並不是在否定你的能力。”
“本次醫藥大會前三名皆有獎勵,拔得頭籌的獎勵是,一株四十年份的奇草,和一份解毒藥方。”
準備比賽的醫師一聽,立刻激動萬分。夜蘭納悶:奇草?那是什麼?她居然沒聽過。不過看其他人的反應,似乎是個好東西。
“下面,我開始宣佈第一輪考核的規則。每個人面前都有相同的一碗湯藥,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把湯藥中所含的藥材依次寫在紙上,寫對八個及以上者,即可透過第一輪測試。”
聽完規則,臺下的觀眾立刻唏噓不已,今年不同於往年,來參賽的醫師年齡越來越小,最前頭那兒居然還有個十二歲的小姑娘,據說還是跟同仁堂頂頂有名的臺大夫約定了什麼才來參加的。
這第一輪,很明顯年齡大一些的,有經驗的醫師佔了優勢,那個十二歲的小姑娘,說不定,第一輪就刷下去了,可惜啊可惜!
夜蘭的左邊坐著的是臺清遠,右邊坐著的正巧是那個少年,他們的面前早已擺好了半碗湯藥。
“諸位想必也清楚了比賽的規則,那麼,下面,本官宣佈,第一場比賽,現在——開始!”
縣令話音落下,大多數醫師立馬就端起了藥碗放在鼻子上細細地嗅。
臺清遠和那個名喚寧溪的少年沒有動。
臺清遠閉上了眼睛,一動不動如老僧入定。
那個少年則懶洋洋地掃視了一圈,看見眾人迫不及待又手忙腳亂的模樣,那雙狹長的眼中又閃過了一絲嘲諷之意:“呵!一幫廢物!”
視線轉回來時,他才發現坐在他左手邊的夜蘭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他的臉上閃過玩味的笑,同樣用他幽黑的眸子注視著她。
夜蘭率先收回了視線,她也沒有立刻去辨認藥材,並不像寧溪一樣是因為自傲,這碗藥出現的時候,她靈敏的鼻子已經分辨出來了所有藥材,遲遲不動筆是因為她怕自己寫的太快了會引起異常的目光。
緊接著她就注意到了寧溪,若說白墨初是個人畜無害的小白狗,那他就是個渾身長滿刺的刺蝟,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刺都拔下來甩所有人一身,她忍不住就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