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雉覺得,這一行未必能順利,她沒來由有這預感,算一直覺。
第二天一早,沈青雉這些人做了充足的準備,她換上一件白衣,以白紗遮面,而藍姑則易容成祈願的模樣,她們聲勢浩蕩的出行,甚至乘坐的,也是由八人合力抬起的輦架。
白衣侍女輕功飛躍,如凌波微步,這向來是祈願的排場。
當經過邊防時,一名侍女亮出令牌,邊防這邊的北冥士兵很是猶豫。
“這……尊駕稍後,我等得向上官請示。”
於是派出士兵去通報,可不久之後,“祈神醫!失敬失敬!”
陳德森正好得知這訊息,竟親自來迎,而除了陳德森,還有一襲黑衣,黑紗遮面的葉衣月。
葉衣月眉眼盡是高傲冷銳,可她望著這邊的輦架,眼神露出了幾分熱度。
陳德森一副好客模樣,“久聞神醫大名,不知神醫可移步一敘?”
沈青雉一副白衣侍女的扮相,自個兒私下一皺眉,她那預感果真應驗了,這一行並不順利,被人攔截下來。
她在想如何敷衍過去,就在這時,清潤的男子聲線,從輦架中傳了出來。
“陳德森大將,在下欲去西涼,還請行個方便。”
沈青雉一下愣住,若非她心知肚明,此刻輦架中的祈神醫是由藍姑偽裝而成,她幾乎要以為對方真是祈願。
這聲音竟和祈願一模一樣。
沈青雉心頭一轉,幸虧是由藍姑假扮,不然若換成她自己,她並不精通口技,就算外表可以假扮,但只要一開口,非得露餡兒不可。
藍姑應自有打算,沈青雉便按捺下來,靜觀其變。
陳德森說:“如今兩國戒嚴,不知神醫去西涼那邊又是為何事?”
“救人如救火,在下行醫,自是為懸壺濟世。不然陳大將以為,還能是如何。”
陳德森一笑,正欲開口,可這時,葉衣月卻冷冷開口:“懸壺濟世?恐怕未必……那沈青雉一出事,你就迫不及待出現在北冥這邊,這究竟是巧合,抑或,你來北冥,本就是為了她?”
葉衣月神色幽幽,聲音卻很冷。
她忘不了,從前祈願曾為了沈青雉,屢次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