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兩個字,唐醉影同任無憂以及妖王青鋒都將目光放在了花枕月面前的噬魂之上,這杆 槍,一直都握在花枕月的手中,從她出現之時,便是在她的手上,除妖人,亦或者是妖,也 是以這杆槍為標識而認出除妖人的,然而,現在,事情卻急轉直下,一直杜絕祭魂儀式的除 妖人竟然用了一杆擁有靈魂的槍,這與監守自盜,並無差別。
花枕月的目光也落在面前的噬魂之上,目中帶著柔和的光,她的神情並沒有因為那赤色眼睛 的話而有任何的改變,片刻之後,微微笑了笑,說:“妖祖,你說它有靈魂,那麼,它的靈 魂又是從哪裡來的呢,為何會在我的槍裡面,而這杆槍,自從我轉生以來,便出現在我的身 邊,我想,如果真的如同你所說,噬魂裡面鎖著一個靈魂,那麼,它來到我身邊的目的,應 該是讓我將它放出來,而不是,提醒我,我在逆天而行。”
話一出口,花枕月重新將目光落在那赤色的眼睛之上,雙眸沉下,說:“所以,你囉嗦了許 久,還未說到重點,你在消耗我的耐心。”
那赤色的眼睛,連忙服軟,說:“別生氣,別生氣,我這就說重點,女魃好不容易出現在我 的面前,還是能這樣站著說話,機會難得,便讓我說幾句話麼,何必大動干戈呢,我還從未 見過,如此喜歡打架的人,莫動手,莫動手。”
一個魔,還是個魔頭,在這裡表達了強烈的不想打架的願望,這怎麼看,都是一件很詭異的 事情,然而,在見識過了之前的撒潑打滾的妖祖之後,不想要打架,似乎,也就說得過去。
赤紅色的眼睛原地丟溜溜的轉了一圈,接著往下說:“說回方才的話,在我離開魔世的時候 ,遇上了赤水之濱的旱神女魃,然後就是一場驚天動地的爭鬥,這場爭鬥打的是日月無光, 天地震驚……”
“夠了!”花枕月忽然喝了一聲,雙目放出凜冽的殺氣,說:“你講過一次了,說重點,後 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赤紅色的眼睛被突然的一喝,弄得一愣,繼而委屈巴拉的垂下眼皮,發出悽慘的聲音:“ 你兇我,嗚嗚,我不跟你玩了,你居然兇我,嗚嗚……”
如此行徑,簡直叫人頭都大了,折騰這許久,半句重點也無,花枕月緩緩的將面前的噬魂抽 出,亮銀槍尖發出一道寒光,映出那赤紅色的眼睛,花枕月緩緩言道:“不管發生了什麼, 最終的結果,便是我的前世將你封印在了此處,既然要將你封印,那就說明,你是不能離開 這裡,重返人間的,所有,你的路,到此為止!”
話音未落,一股強勁力道,衝擊著這股黑氣,那赤紅色的眼睛在黑氣當中翻滾著,嗚嗚叫著 ,好似還帶著哭腔一樣,片刻之後,又“哈哈”大笑起來:“女魃,你以為以你現在的能為 ,還能將我封印嗎,我還是魔,但是,你已經不是神了,以你的凡人之軀,即便是拼上性命 ,也無法將我封印,我就要出來了,我馬上就要出來了,等我出來的那一刻,我便要將這個 世界毀滅,所有人都將臣服在我的腳下,神又算是什麼,魔,勢必要凌駕於一切之上,女魃 ,你千萬要活著,看著我統治這個世界!”
這是有多大的執念,便是連統治世界,都要讓花枕月看著,只不過,花枕月好似並沒有這個 興趣,只見花枕月單手持槍,提起一口真氣,手中念訣,一朵巨大的金色蓮花,伴隨著鎏金 的光華散出去,瞬間將那黑氣籠罩起來,沛然無比的力道,頃刻之間,便將黑氣壓到了地底 之下,隨之,花枕月再度發力,長槍所到之處,所有事物盡數被衝擊,這斷裂的地裂之下, 所有的出口盡皆被封鎖,半分的氣息再也無法溢位來,而那股黑氣被壓下去之後,竟然也是 半點的反抗都無,悄無聲息的便沉入到了地下。
看著重新恢復平靜的地面,任無憂一步衝上來,反覆的看了無數遍,而後轉向花枕月,氣衝 衝的問道:“花枕月,你怎麼把他給關起來了,話還沒說完呢,他知道你的過去,你為何要 將他關起來,為何不問清楚,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花枕月收回長槍,將噬魂放於背上,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抬目看了一眼任無憂,說:“我需 要安排一下,你的問題,等會我再回答你。”
說吧,便再未去理會任無憂,而是邁步走到了妖王青鋒的面前,因著方才的事情,妖王青鋒 的面上也帶著疑慮,但是,花枕月卻並未打算與它解釋,開口言道:“我只是暫時將妖祖的 氣息壓入地下,他的力量正在慢慢的恢復,需要更為強大的力量,才能再度將他封印,但是 ,以我現在的能為,還無法坐到,所以,我需要去尋人幫忙,此山當中,再無除妖人與妖, 只有你一個,所以,我需要你在此看守,如有發現意外情況,立即向我彙報,如果危機到生 命,可即刻撤離,不必等我的命令。”
妖王青鋒雖然滿腹的疑慮,但是,它也並沒有多問,躬身應允,說:“謹遵除妖人之命。”
花枕月這才轉身看向唐醉影與任無憂兩個人,說:“這邊的事情解決,泰安城暫時回不去了 ,我們要馬上前往泰山,時間緊迫,路上我與你二人再詳說,走吧。”
任無憂的臉上還帶著怒氣,唐醉影拉了他一下,任無憂這才不情不願的跟著一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