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嬌的妖祖,恍若一個半大的不懂事的孩子,然而,即便他再鬧騰,花枕月也依舊是無動於 衷,就好像對他的話,一點也不好奇一樣,然而,花枕月不好奇,唐醉影同任無憂卻是非常 的好奇的,這一路走來,關於花枕月為何會從一個上古之神變作一個普通的凡人的事情,半 分的線索也沒有,問就一句話,殺業太重,而這殺業是從何而來,怎麼來的,一個如此正直 的人,為何會造一身的殺業,這全部都是未知的秘密,而今,知道這個秘密的就在前方,且 不管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總歸是一條線索。
任無憂一步走到前面,仰起頭,大聲的問了一句:“你方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你與花枕月 在打鬥的過程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還不快快講來,如有說謊,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
“花枕月?”那赤色的眼睛發出一聲,隨即一笑,說:“原來這就是女魃在人間的名字,不 錯,很好聽的名字,取這個名字的人,一定是一個非常有學問的人,不然,不會取出這樣的 名字的,不過,我可是妖祖,你這般無禮,我是可以拒絕的。”
任無憂雙眉緊皺,單手握劍,便要拔劍,花枕月卻伸手攔住了他,說:“無憂,不要緊張, 我話還沒說完,你且到後面等著,唐醉影,看著他。”
有那麼一瞬間,唐醉影覺得,他與任無憂的任務便是,有危險的時候,任無憂保護唐醉影, 需要安靜的時候,唐醉影看著任無憂,而花枕月便是下達命令的那一個,三個人分工明確, 但是,總好像不是那麼回事,具體怎麼回事,又說不太明白,唐醉影微微嘆了口氣,抬手拉 了一下任無憂,說:“無憂,花枕月自有注意,我們且聽著便是。”
任無憂瞥了一下嘴,說:“我看花枕月倒是半點也不著急,說不定,她聽得煩了,便要動手 的。”
若是對方太過囉嗦,花枕月抬手一槍刺過去,其實,也不是不可能的。
花枕月平靜的站在那裡,單手負背,微抬著頭,看著那赤紅色的眼睛,黑氣偶爾會將眼睛擋 住,但是,片刻之後,便又會將眼睛露出來,這團黑氣,彷彿是在保護著這隻眼睛一般,花 枕月略頓了頓,方才開口,說:“關於我輪迴轉世的事情,確實是有著諸多的疑問的,降世 的原因只有一句殺業過重,需衝入輪迴,重修仙體,我本以為是神魔大戰所遺留下來的問題 ,但是後來仔細想過,時間對不上,然而,這中間有些事情,我遺忘了,這也就直接導致了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要衝入輪迴,既然你說你知道,那麼,我倒是有興趣聽上一聽的。”
赤色的眼睛快速的眨了眨,說:“女魃,你將這種事情,告訴你的敵人,這樣真的合適麼,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可是要殺了你的。”
花枕月只微微一笑,說:“無妨,我能關你第一次,就能關你第二次,何況,你也告訴了一 些我所不知道的事情,我告訴你一些,算是扯平。”
“哈哈哈”那赤色的眼睛大笑著,在黑氣之中不停的上下翻滾,分明是一個不知道活了多少 年的魔,一激動,還是如同一個小孩子一般,也不知是裝出來的,還是這個魔便是這種性子 ,笑過之後,赤色的眼睛又晃到花枕月的面前,連聲讚歎:“好好好,果然還是我認識的那 個女魃,那我就告訴你,那一場爭鬥,究竟是發生了什麼。”
事情到了現在,終於是進入了正題,任無憂也安靜了下來,他真的是太想知道,花枕月究竟 是因為什麼,才會被剝去神格,貶下凡間,重新修煉仙體的,而今,這個秘密,馬上就要揭 開,他又如何能不激動,雙目不錯眼珠的盯著那赤色的眼睛,全神貫注,讓自己不漏掉任何 一個字。
花枕月面上帶著淺淡的微笑,略一抬手,說:“請說。”
平靜的兩個字,不帶任何的情緒波動,那段缺失的記憶,已經不只是第一世的記憶,還包括 了那之前的記憶,花枕月所忘掉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多到不知道是從何時開始的,而這 天地之間,就彷彿將她所丟失的那段記憶給刪除了一樣,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任何蹤跡可尋 ,只偶爾露出來的那一點點的痕跡,也是被切斷的,根本聯絡不上,而今,知道這個秘密的 就在眼前,這可能也是唯一一個知道的,故此,意義重大。
赤紅色的眼睛眨了眨,目光落在花枕月的身上,映出她的身影,還有她面前的那杆槍,並且 停在了那杆槍上,開口問了一句:“你這杆槍不錯,是從哪裡得來的?”
花枕月目光之中漏出一絲疑惑,說:“這是我的槍,跟了我很久了。”
赤紅色的眼睛跟著說了一句:“所以,你並不知道這杆槍是從哪裡來的,哈哈哈,好玩,好 玩,竟然是如此的有趣,我這次甦醒,當真是收穫多多,女魃,你還真的是每次都會給我驚 喜啊,我喜歡,太喜歡了!”
只安靜了那片刻,這會又變作了癲狂,這赤紅色的眼睛,當真是神經錯亂了一般,在黑氣當 中上下翻轉,弄得黑氣也飄忽不定,鬧騰了許久,方才慢慢停了下來,湊到花枕月的面前, 啞著嗓子說:“你這杆槍裡面藏著一個靈魂,女魃,除妖人的祭魂儀式,也是將人的靈魂抽 出來,注入到兵器當中,打造靈器,他們說,你不准他們這麼做,誰這麼做了,就會受到懲 罰,然而,現在你卻這麼做了,那麼,你是不是要以死謝罪呢,嗯——除妖人!”
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