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告別兩個小童子,隨同來人繼續往裡面而去,晚間的仙府,景色彷彿換了天地,宮燈個高懸,明亮的燈光將整個仙府點亮,各種植物,就好似會發光一般,點點的光亮,如同寶石鑲嵌其中,更有隻有夜間才會出來行動的小物,露著兩隻閃亮的眼睛,打量著外面的世界,還有新來的客人。
任無憂的心裡面,滿是好奇,一雙眼睛在白日的時候,便不夠使喚,到了晚間,更加繁忙,一會看看這個,一會看看那個,堂堂的廣平王世子,在此時此刻,就彷彿變做了一個方才從鄉下走入到城中之人一般,成了一個好奇心滿溢的孩子。
花枕月抬起手,在任無憂的肩膀上敲了一下,說:“稍後我同東華帝君講,留咱們在昆嵛山上住上兩日,讓你隨便的看,現在,老實一點,莫要衝撞了這些小東西,嚇倒了,他們是會跑的。”
那些小東西,露出個頭,看了一眼,等到任無憂看過去的時候,便又快速的縮了回去,躲在角落裡面,還要用一片葉子,將自己給遮擋住,果然就如同花枕月所講的那樣一般,是個膽小的東西。
“哦……”任無憂極為勉強的應了一聲,嘴巴都扁起來,說:“那好吧,不過,他們不都是生活在仙府當中的嗎,神仙都不怕,還會怕我一個人類啊。”
唐醉影笑著解釋了一句:“已然一起生活這許久,雙方彼此熟悉,更何況,神仙的深山帶有普度眾生的溫和的力量,那種力量是會讓人溫暖,不會叫人覺得危險,而你我是從人間來,帶著人間的濁氣,這股濁氣是未知的,壓抑的,他們的道行不足,見了我們會怕,也就不足為奇了。”
雖然這解釋,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是說得通的,但是,任無憂不信,天地之間的生靈,哪裡就那麼膽小了,不過,他也沒有繼續去探尋那些小東西,整理衣衫,正正經經的跟在花枕月的後面,繼續邁步往前走。
領路的仙童聽聞二人說話,笑著側頭與花枕月說了一句:“女魃這一路,當是不會覺得寂寞了,定是有趣的很。”
花枕月隨意的答了他一句:“確實如此,耳根子從來都不得清淨。”
大家笑一陣,前方已然到了東華帝君的所在,領路的仙童側過身,站在一邊,抬手往裡一指,說:“帝君便在內中等候,三位請進。”
大門敞開,地面上有兩條藤蔓蔓延伸展而出,盤旋高長,而後開出數朵絢爛的彩色花朵,頃刻之間,花朵變化,內中順出燈芯,火光自燈芯之上點燃,將這條路照的通亮,恍若夢境一般,叫人遐想萬分。
任無憂看的眼睛都要亮起來,說:“這也太神奇了,花枕月,以後我也要學習這種術法,如此一來,晚上趕路,便不用只能指望著天上的月亮引路了。”
花枕月發覺,任無憂好像對這種奇奇怪怪的術法特別的有興趣,比如聽風聲,現在又是這點燈之術,邁步進入之時,花枕月回了他一句:“這個麼,那就要看看東華帝君是否想要收你這個弟子了,道家的入門規則,可是很嚴的哦。”
“唉,花枕月,你不要亂說話,我可不當道士,我吃葷的。”任無憂生怕花枕月去說一樣,快速的跟了上去。
唐醉影走在最後面,衝著那仙童略一點頭,這才邁步跟上花枕月同任無憂兩個人。
三人順著這條路往裡面走,藤蔓之上的花朵,化作一盞盞的明燈,明燈發出光亮,將前路照亮,像是一條光帶一般,而三個人便是走在這光亮當中的,隨著三個人的進入,藤蔓逐漸收攏,一直到三人走到內屋的門前,藤蔓也迴歸原文,化作兩棵菩提樹,樹下垂下兩盞宮燈,映照著門前之路,內中亦是同時傳出聲音:“有勞女魃千里而來,快快請進。”
聲音渾厚而又溫和,這正是今次所要拜訪的主人——東華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