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任無憂漲紅了臉,說不出來一句話。
僵持不下之際,凜冽的狂風呼嘯而來,振翅之聲進入到耳中,天空之上,龐然大物,緩緩落下,赤紅色的龍身,將整個庭院都填充的滿滿的。
任無憂傻了眼一般的看著躺在院中的燭龍,這條赤紅色的龍本應在章偉山上的, 為何這才不過一日光景,便從千里之外的章偉山到了泰山之上?
花枕月縱身從欽的背上躍下來,站到地面之上,任無憂一眼看到,忙迎了上去,雙手抓住花枕月的手臂,上下打量了她,關切的問道:“花枕月,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裡受傷……”
“我沒事。”花枕月開口答了一句,隨即拿開任無憂的手,從任無憂與唐醉影的中間走過去,來至東嶽大帝的面前,手臂抬起,拱手做了個揖,說:“東嶽大帝,章偉山出了大事,地火衝破結界,將地表點燃,魔族入侵,已經佔領了章偉山,燭龍命危,請東嶽大帝出手相救,啊……”
話還沒說完,花枕月忽然覺得胸腔之內,血液翻湧,一時之間壓制不住,鮮血吐出,整個人力氣全失,眼前一黑,身體向後倒去,任無憂一眼看到,搶步上前,單手接住了花枕月,高聲呼喚:“花枕月,花枕月,你怎麼樣了,花枕月,醒醒,醒醒!”
饒是任無憂高聲呼喚,花枕月亦是緊閉雙目,牙關緊咬,似是已經聽不到他說話。
“先是動用菩提咒,強行引導神力,後用金剛訣壓制魔族,施力過重,引動舊傷,一併爆發了。”化為人形的欽,走上前來,冷聲解釋了一句。
東嶽大帝耳聽此言,雙目落在花枕月的身上,略一沉吟,說:“將女魃帶往碧霞祠,請碧霞元君降甘露相救,女魃只是施力過甚,不會有性命之憂。”
唐醉影開口言道:“多謝東嶽大帝,無憂,我們快去。”
“唐醉影請留步。”正在唐醉影想要同任無憂一起將花枕月送去碧霞祠的時候,東嶽大帝忽然開口留人。
唐醉影愣了一下,抬目看了一眼東嶽大帝,東嶽大帝也正在看著他,唐醉影知曉是有事情要說,略一沉吟,轉目看向任無憂,說:“無憂,你先送花枕月過去,我稍後就來。”
任無憂的心裡著急,來不及多想,點點頭,說:“好,你小心一些。”
說罷,任無憂將花枕月打橫抱起來,快步出了門,離開了泰山廟,往碧霞祠而去,唐醉影則留了下來,轉過身面對著東嶽大帝,說:“不知東嶽大帝有何吩咐,請說。”
東嶽大帝卻先將目光轉向了鐘鼓,雙目沉下,說:“燭龍命危,乃是地火引起,地火雖然是因為外力而衝破地表,灼燒章偉山,但是,究其根本原因,地火乃是這自然之中的一種災難,想要解地火之危,救燭龍性命,需得用自然之力,方可救治,鐘鼓,若想救燭龍之命,非是我出手,而是另有其人。”
鐘鼓冰冷的一張臉,略有動容,眉頭緊皺在一起,說:“東嶽大帝,我最討厭你們這些人的其中一個原因便是,你們這些人,說起話來,轉彎抹角,該怎樣救,誰能救,直接說便是,猜來猜去,你不累,我都替你累得慌。”
對於諸神,鐘鼓一向沒有好顏色,東嶽大帝也不生氣,仍舊是面色平靜,聞言抬手一指,所指方向落在唐醉影的身上,開口言道:“唐醉影身負靈珠之力,而靈珠是天地之間的精氣神所形成的,是這天地之間最為精純的力量,唯有唐醉影能救燭龍之命,你若相救燭龍的性命,還需要唐醉影出手方可。”
“啊?”不等旁人做出反應,唐醉影倒是愣了一下,東嶽大帝將他留下來,原來是為了讓他救治燭龍,而這句話,又讓唐醉影有些不知所措了。
鐘鼓與欽同唐醉影等人,有著解不開的仇怨,而今要求助仇人之友,鐘鼓自是滿臉的不情不願,而唐醉影在短暫的錯愕之後,卻已經反應過來,手中“刷”的一下展開乾坤八卦扇,微微一笑,說:“想要我出手救治燭龍,自然是不敢推卸,但是,這世上斷然沒有賠本的買賣,若想讓我出手,我有一個條件,答應了,我立時便出手。”
鐘鼓怒目相看,此時,他並不知道,這個條件將會影響到他此後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