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工追著問道:“那麼,可有收貨。”
祝融伸手捏起茶盞,飲了一口清茶,潤過喉嚨之後,目光再次落在共工身上,沉聲言道:“ 此事,水神不應問我,而是要問問你自己了。”
“哦?”共工口中發出一聲疑惑,說:“火神此言,倒是叫我不解,章偉山歷來都是燭龍之 所,上古之時,鐘鼓為禍之後,燭龍便居於章偉山,再未外出過,千萬年來,不曾有過例外 ,而今,章偉山出現禍端,火神卻將矛頭指向我,這有些說不過去吧。”
祝融雙眉緊促,開口問道:“水神,自上古一戰之後,你撞到不周山,引得天下大亂,此後 便消失無蹤,直至今日方的出現,這千萬年來,你居於何處,做了何事,又有什麼計劃,當 真以為做的天衣無縫,密不透風麼?”
共工單手放在桌面上,側坐著身體,單腿抬起,另手放在膝蓋上,一下一下的輕輕的拍打, 面帶微笑的回應:“當年控制不住,撞到不周山,是為我之過,但是,補天之事,我實在無 能為力,只好隱遁,好在女媧娘娘以天下為己任,出面平禍,既然禍事已平,那我出不出現 ,並沒有任何的意義,而至於我這些年,火神,你幾時對我如此關心了,嗯?”
玩世不恭的態度,不正經的回答,都是讓人怒氣上湧,祝融的面色變得越來越是難看,共工 見此情景,繼續往下說:“若是沒有真憑實據,火神今日之言,便是汙衊,堂堂火神,掌管 天下之火,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啊。”
人間兩大之神,水神與火神,針鋒相對,互不相讓,在做諸神,無從插手,更是不知該說些 什麼,便都沉默等待,看他二神爭出一個高下來。
任無憂坐在花枕月的身後,小聲的嘀咕:“火神看起來,很大的火氣,且一來便針對共工, 怕是真的在章偉山發現了什麼與共工有關聯的資訊,不過,章偉山是受地火侵襲,共工不是 掌管水的麼,這又是怎麼回事?”
唐醉影手握玉骨扇,身體稍微側過身,看向任無憂,低聲言道:“水神掌管天下水脈,由於 在不周山倒塌之後,共工隱遁,天下水脈無人掌管,曾一度發生大災,民不聊生,後逐漸生 出其他的掌管水脈之神,這其中便包括神龍,但是,有其他的神掌管,並不代表共工失去了 這項能力,而今共工再現,天下水脈,便仍舊是聽從他的指揮,地下不止有地火,更有縱橫 八達的水脈,若是有意引導,水脈會驅逐地火,去往指定的地方,往嚴重了說,熔岩噴出, 會形成天火,降災禍於人間。”
“天火?”任無憂單單抓住了這最後的兩個字,雙目盯著唐醉影,說:“花枕月的其中一世 ,是不是就遇到過天火?”
唐醉影愣了一下,握著玉骨扇敲了一下額頭,點頭說:“對,你說的沒錯。”
花枕月的聲音在這個時候傳過來:“你們兩個安靜些,看前面。”
二人的私聊停止,目光放到前面,火神祝融與水神共工已經形成了水火之勢,立時便要爆發 ,共工長身而立,雙目怒睜,大聲質問:“祝融,你什麼意思,按照你說的,這地脈受損一 事,還是我的錯了麼,是我引動地下水脈,衝擊地火,造成如今局面,說這樣的話,你有何 證據,空口無憑,便是汙衊,如今諸神皆在,又有東嶽大帝與碧霞元君主持,你之言行,要 負全部責任!”
祝融亦是怒火上湧,周身火靈圍繞,似是要隨時準備將眼前之人燃燒成為灰燼一般,兩位大 神,在上古之時,便打的不可開交,而今再次碰上,誰也不能保證,他們不再繼續打架。
正在氣氛僵持之際,東嶽大帝雙目微抬,沉聲開口:“火神,水神,且稍安勿躁,今日只為 討論,不為爭執,既然存疑,便該解答清楚,請坐下!”
一聲“請坐下”,東嶽大帝單掌拍在桌子上,一股無形的氣勁橫掃而出,落在共工同祝融的 身上,兩人本是站著,而當這股力道開始起作用之後,只覺得肩頭之上猶如千金之中,沉沉 的壓下來,便再也不能挺身而立,身體慢慢向下,最終老老實實的坐在了座位之上,再也站 不起來。
任無憂同唐醉影坐在花枕月的身後,看的目瞪口呆,花枕月確實泰然自若,面色平靜,輕聲 言道:“與你二人說過,東嶽大帝面前,不可造次,老實待著,好生聽著吧。”
二人機械的點著頭,口中應聲:“嗯嗯,知道了。”
短暫的躁動之後,便又恢復平靜,東嶽大帝雙目垂下,這一場地仙大會,仍舊繼續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