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遠的故事,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而這個故事所帶來的的結果就是,鋪了一條沾滿了無 辜的人的鮮血,花枕月從頭至尾表現的都很平靜,即便是在說著這個故事的時候,她也沒有 表現出絲毫的激動的情緒,雙目之中,如同古井,沒有任何的波瀾。
不知過了多久,花枕月再次開口,說:“祭魂儀式最為主要的獲取力量的方式,便是吸取妖 的力量,從而使其成為自己的力量,但是,即便是這樣,也不足以使用祭魂兩個字,它還有 另外一個邪惡之處,那便是可以抽離活人的靈魂,將其進行煉化,禁錮到兵器之上,一旦兵 器有了靈魂,便可有自己的意識,這種東西所帶來的結果,我想就不必我多說了吧。”
付強山一下子又站了起來,大聲的嚷嚷了一句:“祭魂儀式能抽取靈魂,我怎麼不知道,我 從來都沒有聽說過,你不說,我們都不知道!”
“哦?”花枕月眸光一閃,眼神有意無意的掃過在場之人,說了一句:“當真只有我一個人 知道麼?”
“咳咳……”除妖人門主頗為不自在的輕咳了一聲,說:“付強山,莫要大聲喧譁,祭魂之 危害,我也有所瞭解,並且在上一次的祭魂風波當中,曾親眼見到祭魂儀式,關於這一點, 不要對除妖人有所懷疑,她所知道的事情,遠比你想象的要多。”
除妖人門主一言,讓付強山的氣勢又弱了下去,張了張口,何況,他對於祭魂確實也僅限於 聽聞,而非親眼所見,聽了這解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垂下頭去,沒再說話,除妖人門主 繼續開口:“那麼,諸位可還有什麼要補充的?”
“我有!”除妖人當中有一人舉起手來,這人正是之前想要說話,卻並沒有將話說出來的吳 敏月,此時,她從人群當中站了起來,與前面幾人一樣,先與眾人行了個禮,繼而將目光轉 向花枕月,卻是問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敢問除妖人師承哪一位前輩,除妖人今年不過 二十歲,為何知曉這麼多,還都是普通人無法知道的事情,我們都聽過,手持噬魂的除妖人 是一位特殊的除妖人,雖然身為除妖人,但是地位卻在除妖人之上,不在除妖人本部,卻能 處置除妖人,為什麼,這讓人費解,請除妖人給出解釋。”
吳敏月的話,激起了其他人的好奇心,一時間,議論聲又響了起來,任無憂自然也聽到了, 眉頭皺成一個“川”字,很是疑惑的說:“奇怪,今日的除妖人大會所說的話,怎麼全部都 衝著花枕月而來了,好久要將她的過去全部都挖出來一樣,目標異常明確,唐醉影,你你怎 麼看?”
唐醉影輕輕的搖著手中的玉骨扇,半垂眼眸,心中也是在思量著這件事情,口中撥出一口氣 ,說:“你的感覺沒有錯,我也發現了,今日的除妖人大會的第一個議題就是祭魂的事情, 雖然眾說紛紜,但是,總是有人將重點轉移到花枕月的身上,看來,這並不是巧合。”
兩人對這件事情有所懷疑,私下裡低聲的議論著,而花枕月卻仍舊是安穩的坐在那裡,目不 轉睛,也不知是否有將周圍的這些言論聽在耳中,記在心裡。
嘈雜的議論聲,一聲一聲的,都要蓋過外面的風雨,除妖人門主抬起手來,止住眾人的聲音 ,開口說:“請諸位安靜,一個一個說,莫要如此喧譁。”
雖然如此,嘈雜的議論仍舊沒有停止,因為,他們是在是太過好奇,除妖人花枕月,一個不 到二十歲的小姑娘,為何她能知道旁人所不知道的東西,為何她能做到旁人做不到的事情, 這不合常理,即便她是除妖人,所修行的方式不同,那這也不合常理,這裡面所坐著的人, 哪一個不比她年長,哪一個經歷的事情不比他要多,別人不論,除妖人門主,一位活了將近 兩百年的人,對她仍舊是畢恭畢敬的,這怎麼看,都叫人想不通。
無奈之下,除妖人門主只能將目光轉向花枕月,眼神當中尋求著支援,只不過,未等花枕月 開口說話,外面一道閃電劃過,緊接著一聲驚雷幾乎要將大地劈開一條口子,而當這聲驚雷 過後,大門再次被開啟,張顯揚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只見她神色有些慌張,開口言道: “門主,不好了,後面的房子被雷擊中,全部坍塌,沒辦法再修葺了,風院也被拆了。”
風院便是花枕月三人所住的院子,三個人在裡面總共也沒待上多長的時間,現在好了,以後 都不用再回去了,老天爺幫他們收了這院子。
除妖人門主大驚失色,說:“除妖人大會還有七日,後面多事居住的地方,還請張先生再想 想辦法。”
張顯揚長出一口氣,說:“好吧,我再去看看,還有什麼補救的方法沒有。”
主屋的門被關上,張顯揚同風雨一同被關在了外面,只是這隆隆的雷聲,還有噼裡啪啦的雨 聲,又豈止是一扇門能關得住的。
除妖人門主看向花枕月,說:“除妖人,眼下情況是越來越糟糕,這可如何是好,唉……”
花枕月微微搖了搖頭,說:“門主,我們能做的事情都已經做了,接下來就是看看老天爺是 如何想的了,房子塌了倒也無妨,我們都是常年在江湖上行走的人,隨便一個地方便能休息 ,這一點,還請門主莫要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