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屋之內,共分三個部分,第一部分為主位,除妖人門主所坐的位置,右邊的位置是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老的位置,此時還未到場,而左邊的位置便是花枕月,唐醉影,任無憂三個人的位置,他們三個人正坐在這裡,一邊喝著茶,一邊等著。
唐醉影同任無憂兩個人坐在稍微靠後一點的位置,他們不是除妖人,能進的這裡是因為花枕月的關係,所以,在除妖人大會之上,他們也只是旁聽,而不用發表意見。
花枕月與二人簡單的講了一遍主屋之中的座次,說:“等會正式開始之時,你們便安靜的坐著,無論聽到什麼,看到什麼,都不可亂說話,知道了麼?”
任無憂滿不在乎,說:“我們兩個只管你,不管其他的人,你放心好了,保證把嘴巴閉的嚴嚴實實的,一個字都不會亂說的。”
唐醉影卻要比任無憂細心很多,目光在主屋之內仔細的掃視了一遍,最後,目光落回到花枕月的身上,說:“咱們這幾天都是在裡裡外外的走,除妖人也已見到很多,但是,這裡坐著的很多人也仍舊是沒有見過,尤其是你說的德高望重的長老,似乎從來沒有露過面,甚至之前因為邪珠之事冤枉你的時候,也未出現過,那麼,他們的責任是什麼?”
花枕月盤膝坐在那裡,目光低垂,似是在專注的看著面前的茶盞,聞言解釋道:“除妖人雖說修行方式特殊,壽命也要比一般人要長,但是,除妖人也畢竟是凡人之軀,有年老體衰的那一天,不可能會一輩子都在除妖人,想必你們還記得秋桐,到了秋桐這個狀態,便不會再除妖,而是尋一個安穩的地方,度過餘生,不過,還有一部分人,因為,他們的經驗豐富,所掌握的技能非普通的除妖人可比,這一部分人就會進入到除妖人本部,幫助解決前來提出訴求的後輩除妖人關於除妖的技能,因為身份尊貴,所以,被稱作除妖人長老,一般無大事,不會請他們出來,而此次前來參與除妖人大會的長老,也不過四五人,故此,你們並沒有看到他們。”
如此一來,二人也就聽明白了,任無憂又追著問:“那他們脾氣如何,我聽說所謂的長老都是一些老古董,有一套自己的理論,別人的話,都聽不進去的,要是他們為難你,那要怎麼辦?”
花枕月忍不住笑了一聲,說:“不會的,下面的除妖人可能還有心高氣傲,覺得我一個小姑娘做了除妖人,地位還在他們之上,擁有著可以隨意處置除妖人的權利,而心生怨憤,不服,而這些除妖人長老,是知道噬魂之事,心中明瞭,相比較起來,可能與這些人說話,會更加的方便,順暢。”
唐醉影“刷”的一下展開乾坤八卦扇,輕輕搖動,開口說:“所謂,擁有足夠的力量,反而謙卑,沒有本事的人,反而過分的自信,便是這個道理。”
任無憂恍然大悟模樣,說:“越普通越自信。”
唐醉影笑著點頭,說:“是這樣的。”
二人說話的時候,花枕月忽提醒了一句:“人已經到了。”
主屋旁邊的門開啟,一個小童子在前面引路,後面慢悠悠的跟進來五個老人見,俱是頭髮全白,滿面皺紋之人,走在最前面的那位老人,手上還拄著柺杖,幾個人花了很長的時間,方才走到主位右邊的位置上依次坐了下來,並且長長的舒了口氣,彷彿這短短的一段路,已然花去了他們大量的體力一般。
任無憂坐在後面不免嘀咕了一句:“我們見到秋桐的時候,雖然年紀已然很大,但是卻很精神,這幾位長老,如何這般的虛弱。”
唐醉影合起扇子,碰了一下任無憂的手臂,說:“前輩面前,莫要說這些失禮的話。”
任無憂努努鼻子,便閉上嘴巴不再說話。
花枕月沒有理會他二人,目光向前,看著那幾位老人,面上帶笑,略一點頭,算是見禮,那幾位老人也見了花枕月,紛紛抬手見禮,口中言道:“見過除妖人,上島這幾日以來,一直未有機會見面,今日方才見面,還請除妖人莫要見怪。”
幾位老人說話倒是客客氣氣的,言語之前也全是恭敬之言,眉目間的神色亦是無半分失禮之處,與普通的除妖人的態度,截然兩種狀態。
花枕月回了一句:“這幾日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我也是一直在外面走動,未曾能在本部久留,當是我去拜會幾位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