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任無憂來了興致,說:“那我倒是要看看,這個離恨到底是有些什麼本事。”
講起打架來,任無憂就很興奮,唐醉影輕搖了搖頭,說:“既是除妖人,所行之事,當時正義之事,按理來說,不應出現如此情況,花枕月,看來,事情的關鍵,還是在山裡,那虎妖的身上。”
花枕月耳中聽著唐醉影的話,目光卻是在看著面前的火盆,火光繚繞,燒的鐵壺的下面都已經開始發黑,她看的很認真,不錯眼珠的看著,過了片刻,花枕月方緩緩的吐出一口氣,說:“山中之妖,如同人間一般,不同的地方,都會分為一派,每一個派別當中,會產生一個妖王,妖王統領群妖,也是約束群妖的一種手段,因此,除妖人在除妖之時,首選也是妖王,用妖王來震懾群妖,將會是事半功倍的事情。”
說到這裡,花枕月停頓了一下,目光抬起,在每一個人的面上掃過,最後落在唐醉影的身上,說:“孫不換派人將妖王控制住,卻未控制住百妖,反令群妖四散奔逃,甚至入城,這說明,除妖人進山的主要目的不是為了除妖,而是別有目的,土地,那山裡可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特殊的地方麼?”土地很是認真的思考起來,而後,緩緩的搖了搖頭,說:“我在這泰安城多年,並未有聽過有什麼特殊的地方,不過,那裡的靈力倒是很充沛,妖在此修行,其法術道行增長很快。”
靈力充沛?花枕月將這幾個字在心裡面反覆的重複了即便,略一沉吟,說:“好,如此,我的心裡便有了一個大概,我曾見過從山裡面掏出來的一隻九尾狐妖,這幾日我讓它幫我辦些事情,土地若是見到了,不要與它為難,權當沒有看到便好。”
土地聽了這話,眸光忽然現出一絲疑惑與驚訝,反問道:“除妖人所指的九尾妖狐,可是那通體雪白,名喚白鏡的,擁有九千年道行的九尾妖狐?”
花枕月亦是疑惑於土地的驚訝,問道:“土地可是知道這九尾妖狐,或者是已經見過了?”
土地點了點頭,說:“是的,日前便有見過,這九尾妖狐是後面才跑到城裡面來的,一直隱身在暗處,我曾經見過幾次,經常會跑到焰靈的後面,還險些被焰靈裡面的除妖人捉了去,離恨一直在找它,而且,從其他的小妖口中得知,這個白鏡是跟在虎妖的身邊的,這一次從山裡面出來,最主要的目的,便是要找到除妖人。”
說到最後的時候,土地抬起頭來看向花枕月,明顯,他口中的這個除妖人所指的便是花枕月,而非是其他的除妖人,土地又說:“聽得除妖人如此講,看來那白鏡已經是見過除妖人的了,這白鏡心思玲瓏剔透,極為狡猾,除妖人若是見到了,還請多加小心。”
那隻心眼多的狐狸,三個人已經領教過了,只不過,誰都沒有憐香惜玉之心,白鏡的第一輪以失敗告終,而現在土地如此說,那也就說明這隻狐狸確實是有事情瞞著三個人的,任無憂第一個嚷嚷起來,說:“我就說那隻狐狸沒安好心,狐狸是最為狡猾的動物了,對這個東西,千萬不能掉以輕心,說不定什麼時候,它就想方設法的來騙你。”
唐醉影捏著手中的玉骨扇,敲在任無憂的肩膀上,說:“無憂,你莫急躁,不管白鏡的話裡面有幾句是真,幾句是假,現在,這城裡面的妖,山裡面的除妖人都是個麻煩,我們掌握的訊息有限,還需要白鏡的幫忙。”
花枕月已經起身站了起來,轉過身面向著外面,飄落的雪片落在院子裡,將幾個人走進來的腳印也全部都覆蓋住,天上陰沉的雲將太陽遮住,一時之間,難辯時間,片刻之後,花枕月沉聲一嘆,說:“真真假假的,有的時候,也並不是很重要,學會從中獲取自己需要的資訊即可,土地,我方才所說,你且記住,我需要的時候,會再來的,另外,城內的仙人,你若是能可見到,不妨告知,就說是我來了,城裡的妖由我來解決,若是見不到,那便算了,不必刻意去尋找,各人自有緣法,妖也同樣,選擇了在這個時候進城,那便要有隨時被除去的覺悟,壞了規矩,自當是受罰的,唐醉影,無憂,我們走。”
當除妖人不聽話,當妖不守規矩,花枕月的怒氣便開始往上升,聽得她口中的話,唐醉影與任無憂便已經知道,她開始生氣了,而當花枕月開始生氣,那就說明,她要加快解決的步伐了,也不知這一次,會是誰首當其衝。
與土地道別之後,花枕月便拿起放在門邊的傘,將傘撐開,走入了大雪當中,而唐醉影同任無憂亦是撐傘隨之離開,三個人走後,沒有多久,新落下的雪便將三個人的腳印又重新覆蓋上,安靜的土地廟,就好似從未有人來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