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之時,任無憂還故意湊到夏如濤的面前,兩隻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他,夏如濤一時愣怔,片刻之後發,方躬身一禮,說:“任公子所言極是,是在下眼界窄了,聽到是妖,已然嚇得半死,殊不知,妖也是有生存的權利的,只不過,終究是妖,即便是心中無惡念,遊走在人類當中,其身上的妖氣,也會傷害到人,終究是個禍端的。”
任無憂晃了一下腦袋,抬起手扯了一下衣袖,將其整理平整,面上帶著微笑,說:“夏先生所言極是,妖,確實不應該在人類當中生存,該回去自己的地方才是,可是……”
夏如濤雙目看過去,見任無憂話未說完,便接了下去,說:“可是現在山中有除妖人,妖回去山裡,會被除妖人所除去,是麼?”
任無憂點了點頭,雙手一攤,說:“正是如此,兩方都是一條死路,妖生難為啊。”
夏如濤雙眸放出亮光,移轉到花枕月的身上,抬手一拱手,說:“這件事情,怕是還要請除妖人親自出山,方能完美解決。”
花枕月目光之中露出些許疑惑的神色,說:“不知夏先生此言何意,請明說。”
夏如濤這一次倒是直爽,直接開口言道:“那便是請除妖人進山除妖,將妖王格殺,還山中一個平靜,如此一來,除妖人會離開山中,逗留在城內的妖便會自行褪去,如此一來,不用大動干戈,而將隱藏的禍端消弭於無形,豈不是兩全其美的的辦法,只不過,此舉,要除妖人辛苦了,如此寒冬,還要進山。”
唐醉影耳中聽著這話,目光落在裡面,只見懸掛的簾子晃動了一下,有一影子閃現,唐醉影衝著那緩緩的搖了搖頭,那個影子,便又消失在了簾子後面。
夏如濤發現這邊異樣,目光看過去,說:“可是有客人在?”
唐醉影伸手將一旁的窗子開了一條縫,冷風吹進,火盆裡面的火都飄忽了一下,而這冷風也使得室內悶熱的空氣清新了一些,唐醉影隨即回了一句:“我們初來乍到,並不曾有認得的人,自然也是沒有客人的,是我覺得有些悶,開窗透透氣,稍後便會關上。”
夏如濤帶著疑惑的點點頭,心裡也是半信半疑的,不過,他關心的仍舊是花枕月的回答,再次問道:“不知除妖人意下如何呢?”
花枕月曲起手指,敲了一下扶手,發出“咚”的一聲,片刻之後,花枕月方才開口,說:“惡妖出現,禍害四方,身為除妖人,進山除妖,責無旁貸,不過,我方才來至泰安,對夏先生所言之事,尚不瞭解,需得再行獲得更多的訊息,才好有一個解決的方法,不知這焰靈是在哪裡,待明日,我親自上門拜訪一番,夏先生如有空閒,能可親自介紹,那就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畢竟,夏先生比我要熟悉。”
幾句話,又將夏如濤裝了進來,夏如濤心中亦有打算,當下點頭應聲,說:“除妖人之吩咐,自然不敢拒絕,如此,待明日,在下帶除妖人去往焰靈,拜會此間的除妖人,關於惡妖之事,到時候再說,如此可?”
花枕月唇角揚起,應聲而答:“當然可。”
話已說完,夏如濤便沒有再留,簡單的交代了一下明日出門的時辰之後,便帶著小童子出門回去自己的房間了,這邊剛走,門將關上,躲在裡面的白鏡便衝了出來,“撲通”跪倒在花枕月的面前,眼淚一瞬間落下,說:“除妖人,方才那個人胡說八道,妖王宅心仁厚,對我們照顧有加,即便是過路的人類,有了危難,也是不計後果的,出手相助,未曾做過一件惡事,若非如此,仙人也不會下凡來指點,還請除妖人明鑑,查清事實,將妖王救出,莫要傷了無辜。”
聽著白鏡之言,花枕月微抬了抬手,說:“現在是有兩種說法,這兩種說法可謂是南轅北轍,不過,有一件事情是可以肯定的,你們的妖王確實是在除妖人的手中,你也莫要如此著急,我還沒做最後的結論,明日,我會前往焰靈,瞭解具體的事宜,如有必要,我會專門空出時間進山去,親自確認,現在時間晚了,暫且不議,你隨我來,今晚同我睡,都先去休息吧。”
花枕月跑了一天,又是上山,又是下山的,回來之後,又片刻未停,她確實是有些疲乏了,當下,便先將此事按下,待明日拜訪過焰靈之後,再來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