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室內,剛剛結束一場問話,門外便響起敲門聲,怯懦的聲音是那個害羞的小童子,當 門推開,門外卻是站著兩個人,敲門的小童子,站在門前,而在他的後面,站著他的主人, 夏如濤披著一件錦緞毛領的披風,滿臉笑容的看過來,見了任無憂,抬手一拱手,說:“任 公子,我方才從外面回來,見院中許多積雪,好似是從房頂之上落下來的,不知發生了何事 ,可有傷到人?”
所以,方才這麼大的動靜,對面一直黑著,沒有回應,是因為不在房間之內麼,那麼,這麼 晚了,這位初次來到泰安城的公子又去了哪裡,任無憂忽然就心眼很多的鋪展開來去思考了 ,與此同時,一雙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夏如濤,鞋面上面還沾著雪,看樣子是剛從外面回來 的,看過之後,任無憂開口應聲:“可能是屋頂上的雪太厚了,才落下來,我們一直待在房 間裡面,沒有出去過,等明日叫店家過來打掃一番就好,有勞夏先生關心,夏先生也是方從 外面回來的吧,天色不早,早些回去休息吧。”
夏如濤聽了任無憂的話之後,鬆了一口氣的樣子,說:“如此便好,今冬的雪很大,屋頂上 時常有積雪,萬請要注意安全。”
任無憂點頭應聲,說:“有勞夏先生提醒,我們會的。”
兩個人站在門口說話,任無憂愣是擋著門,沒讓夏如濤進來,夏如濤也不好直接硬闖進來, 卻又不甘心就此離開一般,硬著頭皮站在那裡與任無憂說話,任無憂見他不走,也不好讓人 繼續在這冬日的夜間站在外面凍著,畢竟現在還住著人家的院子,便只好錯步讓開位置,說 :“外面天冷,請夏先生屋內說話。”
夏如濤點頭致謝,便隨同任無憂一同走入到了室內,室內溫暖,夏如濤將披風解下,交給一 旁的小童子拿著,轉而看到花枕月,略一欠身,說:“見過除妖人,不知這邊住著可還舒適 ,可還有需要的東西,在下立時叫人去準備。”
花枕月微微搖了搖頭,說:“左右不過是個休息的地方,能可遮風擋雪即可,沒有什麼需要 的,有勞夏先生關心,不知深夜到訪,可是有事,不妨直言。”
兩次的相處,都是這般簡單直接的言語,夏如濤亦是摸清楚坐在對面的這個姑娘,其一併不 喜歡自己,其二便是不喜麻煩,夏如濤緩過一口氣,就著火,將身上的寒氣散了散,這才開 口說話:“不瞞除妖人,正午過後,收到焰靈的邀約,便趕著去拜訪,方才回來。”
“焰靈?”任無憂口中發出一聲疑惑。
夏如濤點點頭,說:“是的,任公子也聽過這個地方?”
任無憂方要說話,唐醉影適時的輕咳了一聲,說:“不知這焰靈是什麼樣的地方,名字倒是 特別,焰靈,火焰之靈,冬日裡,倒是有了些暖意。”
夏如濤面上神情略有變化,微微笑了一下,說:“也不是什麼特別的地方,說起來,與除妖 人倒是有些淵源的,這焰靈之內所居住之人,正也是除妖人,乃是這泰山周圍所有除妖人的 本部,現下冬日寒冷,幾乎所有的除妖人皆聚集在此處,總共有百人之多。”
這個訊息就來的太過及時,也太過巧合了,花枕月聽了也只是略點了點頭,說:“原來如此 ,我常年在江湖行走,雖是與除妖人有些聯絡,但是,也沒有辦法什麼都知道,既然泰安城 有這麼個地方,我倒是有些興趣去看一看的。”
“還有……”夏如濤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當不當說一般,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開口, 說:“還有一件事情,我思來想去,還是應該要與除妖人說一聲的,聽聞附近的山裡,出了 一隻惡妖,傷人無數,壞事做盡,大雪未封山之事,有許多的除妖人進山進行大舉除妖,終 於是將那惡妖圈住,卻因為那惡妖法力高強,無法將其除去,只能困在其中,一直到現在, 仍舊有些除妖人留在山裡看守,但是,也因為如此,導致山中許多的妖驚慌失措,慌不擇路 的跑下山來,其中有一些要便進入到了泰安城內,焰靈的除妖人曾經組織過幾次大型的清繳 ,都未能將其清除乾淨,唉……”
任無憂伸手丟了一塊木炭放到火盆裡面,錯步轉過來,聞言問了一句:“我們來這城中也有 兩日了,未曾見過有妖為亂,這些妖是做了什麼樣的事情,需要被清繳呢?”
夏如濤雙目之中,蒙上一層恨意,重重的吐出一口氣,說:“妖之所以為妖,便是因為妖無 人性,爛殺無辜,天下人,都當見而除之,以保天下平安。”
“呵!”任無憂忍不住笑出聲來,說:“妖是這世間的精怪,非是人所演變,既然不是人, 那又怎麼會有人性,夏先生這句話,倒是叫我糊塗了。”
夏如濤疑惑的看向任無憂,思考著問了一句:“所以,任公子是認為,妖是不應當被除掉的 東西麼,留著這些妖,傷了人類,那又該如何處置呢?”
任無憂雙手攏袖,輕輕的搖了搖頭,說:“傷了人,無論是妖還是人,都是應該受到懲罰的,而沒有傷過人的,無論是人還是妖,都有生存在這世間的權利,不能因為生而為妖,便要被人低看一等,不問青紅皂白的將其格殺,夏先生讀聖賢書,當知道眾生平等這個道理的吧,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