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枕月上山,與他們兩個人上山,那是不一樣的,唐醉影與任無憂互看了一眼,各自心知肚明,便沒有打算跟著,均是點頭應聲:“好。”
三個人在院子裡轉了幾圈,時辰不早,便打算回去睡了,剛一轉身,店小二又從後面轉了出來,見三人要走,忙抬起手臂,口中喚了一聲:“三位客官,請留步,小的有話要說。”
聽得聲音,三個人又停下了腳步,店小二急匆匆的跑到近前,喘息了片刻,將這口氣喘勻了,這才開口說:“三位客官,小的剛從後面回來,在咱們客棧的後面有個單獨的院子,這幾日住了一位特別的客人,包下了整個院子,方才小的去送酒的時候,那位客官,就好像會算命一樣,算出今日有三位客官要入住,特意派小的來,請三位移步到後院一見,萬請不要推辭。”
有人相邀,任無憂歪著頭往店小二的身後看過去,廊下一條小路,痛到後院,進來的時候,就上了頭上客房,倒是沒有見到什麼特別的客人的,任無憂便問了一句:“請我們過去做什麼,又不認識。”
店小二滿臉的笑意,說:“正因為不認識,才要見一見,見了便認識了,這位客人很是特別,看著就不像是簡單的人物,三位左右也沒這麼早睡的,不如就去見見,小的也好交差,拜託,拜託。”
花枕月開口說:“同住一個客棧,也算是一種緣分,既然有緣,那就去見見吧,店家,請前面帶路。”
既然如此,唐醉影同任無憂也沒再多言,店小二前面帶路,三個人跟在後面,隨同店小二一起,順著廊下的那條小路,往後面而來,後面更為的清幽,石子鋪成的路徑,被打掃的乾乾淨淨,一點雪都沒有,沿路亮著地燈,在夜裡發出暖黃色的光,待走過小路之後,便來到了一處院子,院子的門開著,門上懸掛著兩盞大燈籠,不像是客棧的房間,倒像是獨門獨戶的人家。
還未進院,便聽得裡面傳出一聲:“尊貴的客人請進,多謝店家幫忙傳話,此處我一個人招待即可,店家請去忙吧。”
店小二便停住了腳步,略一躬身,口中應了一聲:“是。”
說完之後,便轉身退了出去,留下花枕月三個人,裡面又傳出一聲:“夜冷天寒,此處備有溫酒,請幾位貴客,入內一敘。”
前面的房間內亮著燈,燈光之下映出兩個人的身影,一個是坐著的,一個是站著的,花枕月略一點頭,說:“如此,叨擾了。”
說罷,花枕月帶著唐醉影同任無憂邁步上前,等到他們走到門前的時候,房門被人從裡面開啟,門口站著一個童子,長得白白淨淨的,只是垂著頭,不敢抬眼看人一般。
裡面那個聲音再次傳出:“我這個童子啊,哪裡都好,就是害羞,不敢見生人,幾位貴客,莫要在意,快快請進。”
待三個人都走了進來,童子這才將門關上,房間裡面的暖意攏上來,驅散滿身的寒氣,而這個時候,三個人也已經看清楚了坐在屋子裡面的人,這人正坐在桌子旁邊,身上穿了一件黑色的袍子,生的無關端正,眉眼英俊,看上去也不過三十左右的模樣,正滿臉笑意的看過來,抬手一指面前的空位,開口說:“深夜叨擾,還請見諒,幾位快快進入座。”
無論是說話,還是動作,皆是禮數周到,看著這張面容,也是一張貴氣的臉,花枕月面色略有動容,說:“閣下客氣了,我們不過就是過路的旅人,恰好路過泰安城,天黑不便趕路,便進城留宿一夜,也好歇歇腳罷了。”
花枕月答得滴水不漏,且從容不迫,說話之間,三人已經在桌前桌下,面前的桌子上擺滿了吃食,比起三個人今晚的晚飯,這一桌要更為的風聲,山珍海味皆擺在了桌子上,還有一壺溫酒,在這冬日裡,吃這樣的一餐席,不是大富大貴的人家,怕是吃不來的,花枕月抬頭面向此間主人,問出了心中的疑問:“不知閣下有何話要講,直言無妨。”
這人微微一笑,笑容之中帶了一絲探尋的意味,口中之言,更是出乎人的意料之外,開口便是:“幾位是要上泰山,參與地仙大會的吧!”
一言既出,就表明,這一次的會面,絕非是萍水相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