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枕月面上的笑容更加不可抑制,說:“下次又下次,明日又明日,明日何其多啊,無憂,你早晚要吃虧的。”
吃不吃虧的不要緊,任無憂主要是要把現在的面子保住了,頭一揚,大步的往前走,說:“沒有關係,吃虧是福。”
花枕月還想要說什麼,唐醉影錯身走到花枕月的旁邊,搶先說了一句:“莫要管他了,你不是講過,要放鬆一些的麼,剛好這幾天一路往北,也沒什麼大事,日後再緊張,也是無妨的。”
唐醉影幫著說話,花枕月本也沒想要怎樣說的,便將話又咽了回去,贊同的點點頭,說:“不只是他,你也要放鬆一下,莫要時刻都神經緊繃,若是有事情,不是還有我在這裡的麼。”
花枕月的這一句話,聽在耳中,總是叫人有那麼一點奇奇怪怪的,兩個大男人,走在路上,不用擔心有危險的存在,歸根結底的原因,是因為有一個姑娘走在旁邊,思來想去,唐醉影還是覺得,任無憂說得對,要趕緊練好本才行,不然,就要永遠,都要一個姑娘來保護自己了。
雪地之上,三個人的背影遠去,而就在三個人離開不就,樹林之中的高大樹木之上,一個白衣身影閃現,跟在楚芒身邊的雪妖赫然出現,單手扶著樹木,側過身,目光看向遠去的身影,唇角上揚,面上冷笑閃現,輕聲說了一句:“竟然真的將厄水之毒解了,除妖人,你還真是福大命大,不過,沒有關係,就讓你再多活今天,這條命,早晚是我的。”
隨著聲音的消失,雪片飄落,雪妖也在這陣陣飛雪之中消失無蹤,就好似從未來過一樣,而三個人也未發覺身後的異樣,仍舊是在雪地之上趕路。
自這一場雪之後,前面的路,便都是雪路了,溫暖的氣候,已經離他們遠去,寒冷的被風襲來,而這樣的氣候,他們還要經歷兩個月之久,到了泰山之上,氣溫便只有更低,感受著這寒風的溫度,花枕月倒是想起一個事情,開口問道:“我上次教給你二人的抵禦寒冷之法,可有勤加練習,到了泰山之上,可不要喊著冷哦。”
任無憂已經將滅世重新放於背上,好好的放好,聞言回了一句:“自然是有,我每日有有練,現在就算你要將我放到北國去,我也一點不怕,不就是冰天雪地的寒冷氣候麼,可別忘了,我就是生在北方的人的,倒是唐醉影,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我看,是扛不住這冬日的冷的。”
唐醉影面色略有不善,說:“無憂,你這話就不對了,我雖然是個書生,但是你沒聽過,書生也能齊家治國平天下的麼,不要小看了書生,何況,我生在洛陽,洛陽也是北方,不比你那裡暖和。”
論起鬥嘴來,唐醉影也是不遑多讓的,很多時候,花枕月都很喜歡聽他們兩個人說話,這讓他覺得愉悅,心裡高興,或者,這就是有同伴在身邊的感覺,即便是在寒冷的冬日裡,也會讓人覺得倍感溫暖。
再往前走,轉過一座山頭,站在高處,往遠處看去,便可看見一座城池閃現在眼前,被漫天的白雪覆蓋,城池也顯得極為的安靜而又孤單。
花枕月看過之後,便將目光收回,說:“北方的城便是如此,每當到了冬日,都好似在沉眠一般,待進了城,尋一輛馬車,接下來的,我們坐車走。”
唐醉影跟著補了一句:“無憂的駕車技術很好。”
任無憂不甘示弱的回了他一句:“你這個徒弟,學的也很好。”
聽著二人鬥嘴,花枕月笑著搖了搖頭,說:“好了,你們兩個就少說兩句,留著點力氣趕路,天色還很好,買了馬車之後,還需要在天黑之前,趕到下一站,不然,就要在這冰天雪地裡過夜的。”
上一次在雪地裡過夜的情形,任無憂還記得很清楚,唐醉影也記得很清楚,那個時候,楚芒就好似一個影子一般時刻隨性,怎樣也擺脫不了……
“嗯……?”就在兩個人的神思不知道飛去了哪裡的時候,花枕月口中發出一聲疑惑,低聲唸叨了一句:“這座城池,看上去有些古怪,隱隱約約的有妖氣環繞,走,我們過去看看。”
三個人本是想要進城尋一輛馬車,再行上路的,然而,因為花枕月的這一句話,不要說及時趕路,今天晚上,怕也是要待在這城中了,只不知,這一次,又是一個什麼樣的妖,又會帶來什麼樣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