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月色之下,清澈的河水旁邊,冷清的風吹過,河水之上的波紋,一圈一圈的便盪漾了開去,花枕月,任無憂,唐醉影,三個人併成一排,面對著喝水,席地而坐。
任無憂伸手把滅世摘下來,又摸出一塊帕子,小心而又仔細的擦拭著,口中還說著:“唐醉影,這是第幾次了,那些個女妖怪,都喜歡你。”
一句話說的唐醉影都不想理他了,瞥了他一眼,口中哼了一聲,說:“無憂,你是不是忘了上次那兩隻花妖的事情了。”
許久之前,山谷之中,平白無故的被兩隻花妖捉了去,還被大頭朝下吊起來的事情,任無憂怕是一輩子也不會忘記的,於是,任無憂回了唐醉影一句:“唐醉影,我們非要這麼互相傷害麼?”
唐醉影展開手中的玉骨扇,放在身前,輕輕的搖著,笑眯眯的看著他,說:“這是你開始的,可非是我啊。”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互相揭對方的老底,花枕月便在一旁聽著,這才不到一年的時間,黑歷史已然如此的多,若是在同行幾年,那怕是就能寫上一本厚厚的書了,想來,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花枕月想著,便不自覺的笑了起來。
任無憂曲起手臂,碰了一下唐醉影,手指指了一下,說:“你看,花枕月在偷偷的笑。”
唐醉影順著任無憂所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就看見花枕月坐在那裡開心的笑,好像是想起了什麼好玩的事情一般,花枕月的樣貌,雖然不是那種傾國傾城,但是,她長得很清秀,眉眼之間,都是威風凜凜,英姿颯爽的,而當她卸下裝備,渾身放鬆的時候,便會顯露出一種溫柔的神色,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就如同天上的繁星,璀璨生輝,叫人身陷其中。
“唉……”就在唐醉影看的入迷的時候,任無憂坐在旁邊唉聲嘆氣起來。
唐醉影的神思被任無憂給拉了回來,回頭過去看他,問道:“無憂,你嘆什麼氣?”
任無憂又嘆了口氣,說:“這大半夜的,咱們三個坐在河邊等一個水妖,難道還不值得嘆氣嗎?
好似……的確是一件挺無聊的事情,唐醉影略略思考了半晌,而後將目光落在花枕月的身上,說:“花枕月,咱們等了許久,那水妖也不曾出來,若是它一直都不出來,那要怎麼辦?”
花枕月目光望向睡眠,明月在水面投下倒影,天上月,水中也有月,兩相呼應,景色倒是很美好的,花枕月眉心微皺,說:“你所得倒也沒錯,也不能一直這樣等下去,總是懸著一顆心,嗯……我有辦法了。”
說話之間,花枕月依然起身站了起來,伸手將噬魂自背上取下來,唐醉影與任無憂也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便也跟著站了起來,只見花枕月邁步來到河邊,目光望向那清澈的河水,口中緩緩的吐出一口氣,輕聲的說了一句:“可惜了這清澈的河水了。”
話音未落,花枕月忽然將噬魂放入了水中,單手持槍,手臂用力,噬魂便在水中攪動起來,長槍入水,帶動水流,原本平靜的水面,一瞬之間,如蒙大難,水面震盪,如同有一陣龍捲風在水面之上肆虐,唐醉影與任無憂此時也看得明白,花枕月口中的辦法,便是以武力迫使這水中的妖,從水裡面自行出來。
這辦法也當真是好用,不消片刻,水下便傳出一聲:“是誰敢半夜三更的,擾亂我的水洞,且看我不好好的教訓教訓這無禮之徒!”
威脅的話語入耳,然而,這語聲卻是嬌滴滴的聲音,潑水而出的也是那美麗的水妖,長髮垂下,遮住身體,赤著雙腳,踩在水面之上,在月色之下,這水妖的身體也是時隱時現的,待看到唐醉影的面容之後,那水妖竟是害羞一般的側過頭去,說:“原來是公子叫我,那邊直接喚一聲就好,也不用攪亂我的水洞,害的下面都亂了套了。”
“是我做的,不要怪到旁人的頭上。”花枕月腳步錯開,從唐醉影的身後閃了出來,單手持槍,微笑著看著那水妖,開口說了一句:“如何,你喜歡我這同伴麼?”
水妖不認得花枕月,但是,它認得花枕月的這杆槍,方才,便是這杆槍立在河邊,將自己嚇的退回到水裡面的,現在,這杆槍又將水弄得不得安寧,再看花枕月的這張臉,便更加的叫妖生氣了,水妖雙目含嗔帶怒,瞪了花枕月一眼,說:“你這女子,好沒眼力,怎麼,是還想要與我搶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