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火,燒到了半夜,才將這百足之蟲,少了個乾乾淨淨,一直到火堆裡面都看不到了火星,三個人方才離開這烏合峽谷,之所以不在這烏合峽谷之內過夜,實在是因為,這蜈蚣妖的氣味是在太重,唐醉影吐了兩次,臉上一點點的血色都沒有,不得已,只好連夜趕路。
離了峽谷,順著水源往上走,翻過兩個山頭之後,人家沒見到一個,破廟倒是有一處,這廟實在是有點過於的破了,外面的牆皮已經完全的損毀,大門也不翼而飛,只有一個空曠的架子,風從破敗的視窗吹進去,呼呼的響,淡淡的月光招進去,甚至連一尊神像也沒有,裡面滿是灰塵,長滿了雜草,看這樣子,已不知是荒蕪了多少年。
任無憂抓了一下頭髮,說:“好吧,這不能給我們過夜,還是繼續趕路吧。”
花枕月是沒有什麼關係,只不過,唐醉影的身體未好,方才又動了手,任無憂的身體也是帶著傷,方才所中的毒雖然清了,難免有所影響,目光所到之處,這破廟之後靠著的是一座山,花枕月抬手一指,說:“那後面當是一處避風之所,暫時在哪裡休息吧,待天亮之後,再行出發,你二人需要調理一番。”
二人順著花枕月所指的方向看過去,雖然那裡可避風,但是,其實也不過就是一處露天的地方,比起在這破廟之中,唯一的好處,大概就是沒有灰塵與雜草,然而,眼下也沒有旁的更合適的地方,便依了花枕月的意,跟著一同走過去,在破廟之後的山下,找了一處平坦的地方,坐下來,暫做休息。
任無憂取出水袋,先遞去給花枕月,口中提了個意見,說:“花枕月,下次進城之後,尋幾匹馬吧,這樣走的快些,不然,咱們得什麼時候才能到泰山啊,不要等咱們走到了,地仙大會都要結束,那可就白跑一趟。”
花枕月接了水袋,扒開塞子,仰頭喝了一口水,略略思考了一下,說:“你確定,這邊的馬到了雪地上,會比你跑的更快麼?”
“這麼……”任無憂的動作停在半空當中,兩隻眼睛快速的眨了眨,過了半晌之後,方才開口說了一句:“你說得對。”
花枕月將手中的水袋又遞還給任無憂,話風一轉,說:“雖然我們不需要馬匹,但是,我們需要一輛馬車,一輛溫暖的馬車,唐醉影的傷勢沉重,我只是與他做了簡單的治療,這這溫暖的地方,倒也無妨,但是,一旦進入到了雪地當中,在寒冷的氣溫一下,這會牽動他的傷勢復發,還是,不能夠大意的。”
聽得這話,唐醉影的面色略有變化,說:“倒也不用為我而專門如此,既然走上了這條路,便已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還要你們如此麻煩,倒是叫我難為情了。”
花枕月略笑了笑,說:“不是這樣的,唐醉影,我們既然是同伴,是同行之人,那就要互相幫助,互相關心,在我重傷昏迷之時,是你們對我不離不棄,想盡所有的辦法來救我的性命,甚至不惜讓自己置身於險地,那個時候,你們可有覺得我是個麻煩麼,定是沒有的,現在反過來,我的身體恢復,你二人身上帶傷,那麼,由我來照顧你們,不也是應該的麼,不要覺得不好意思,所有的事情,有因必有果,坦然接受吧。”
“就是!”任無憂抬起一條手臂搭在唐醉影的肩膀上,笑嘻嘻的說:“唐醉影,你這個人,哪裡都好,就是婆婆媽媽,磨磨唧唧的,有的沒的,你都要想上一遍,想的太多,可是會老得快哦,來,喝水。”
手中拿著任無憂遞過來的水袋,再看面前的兩位同伴,花枕月的細心,任無憂的豁達,擺在唐醉影的面前,有那麼一瞬間,唐醉影覺得自己未免真的是太小家子氣了,想到這裡,臉微微的紅,笑了一笑,說:“好,那我就不說什麼了,聽從你們的安排。”
任無憂大力的拍了一下唐醉影的後背,大聲的說:“這就對了,別天天沒事什麼都想,好好養好身體,這樣才能好好的除妖降魔!”
唐醉影想通了關卡,手中拿著水袋正要喝水,然而水到了嘴邊,還沒有喝下去,被任無憂那大力的一拍,全部都灑了出去,還弄溼了衣襟,兩個人互相看著,四目相對,任無憂面色尷尬,身體快速的往後挪,說:“那個,我去檢視一下週圍,萬一有妖怪環伺呢,你們好生休息,我去去就回。”
說著話,任無憂也不等二人說話,跳起來就走,眨眼之間,便轉了山後面,消失不見,唐醉影整理了一下衣衫,笑著說了一句:“無憂這毛毛躁躁的性格,當真是改不了了。”
花枕月身體往後,靠在石壁之上,微微仰著頭,雙目輕閉,嘴角上揚,跟著補了一句:“無妨,心思單純,而又樂觀,這條修仙歷練之路,才不會太過枯燥,你看著點無憂,別讓他走太遠。”
唐醉影應了一聲,說:“好,你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