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震盪,塵土散去,在亂石之中,忽然出現一隻大蟲,竟然是一條巨大的百足之蟲——蜈蚣。
看到這條蜈蚣之後,花枕月的腳步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下,她這一退,引起了任無憂的注意,任無憂在看到蜈蚣之後,已經將滅世抽了出來,一眼瞄到花枕月的動作,眉間現出一絲疑慮,繼而瞭然的嘴角上揚,笑著說:“花枕月,原來你怕蜈蚣啊。”
花枕月面色平靜,單手負背,手指委委曲攏,口氣平淡的說了一句:“不過是給你表現的機會,不是講,這次由你來除妖的麼?”
說話之間,花枕月已經退到了唐醉影的身邊,還不著痕跡的往後退了半步,閃在唐醉影的身後,面上微露笑意,說:“這一次,我休息,看你們兩個人的表現,可不要到了最後,又要我出手。”
任無憂單手握劍,劍尖斜指地面,冷寒劍光映出那條巨大的蜈蚣,笑意浮上任無憂的面龐,開口說:“我一個人即可,你唐醉影且看著就好。”
面對如此囂張的人類,大蜈蚣擺動尾巴,口中的鉗子揮動的更快,搖擺身體,轉著圈的看著任無憂,口中發出怪叫:“區區人類,我見得多了,死在這裡的除妖人更是不在少數,僅憑你們幾個初出茅廬的雛兒,便想除妖,真是天大的笑話,我倒要看看,能殺了我的徒兒,到底是有什麼樣的本事!”
“本事不大,殺你足夠了!”任無憂只說了這一句,便再也不與這蜈蚣廢話,足尖點地,縱身躍進了亂石之中,手中長劍揮動,指向那蜈蚣,與之鬥了起來。
場外觀看的唐醉影也凝神戒備,以防意外發生,同時,他也注意到花枕月的動作,往日情形,即便是花枕月有意歷練自己與任無憂,也會仔細的看著,但是,似今日,往後退的情形,倒是第一次發生,唐醉影的心裡幾乎可以肯定,花枕月是怕蜈蚣的,不過,這也很是正常,試問,有哪一個女孩子,是不怕蜈蚣的呢,花枕月縱然是頂天立地,天下第一,但是,與此同時,她也是一個女孩子,也是一個人,是人,便是有怕的東西,想到此,唐醉影腳步錯開,幾乎將花枕月整個人都擋在了身後。
細心的動作,花枕月又如何看不出來,面上帶笑,說:“無妨,沒有關係的。”
唐醉影聽得出來,手中玉骨扇輕敲著手心,一下一下的,半晌之後,回了他一句:“這次便交給我們好了,無憂的劍法越來越好,也剛好與他歷練一番,不過,有個事情,我倒是很好奇,百足之蟲最怕的不就是公雞了麼,如何到了這妖中間,便反過來了。”
場上塵沙漫天,斗的正凶,不過,唐醉影的身體將花枕月的視線遮擋的嚴嚴實實,她也只能聽見聲音,而看不見前面的情景,耳中聽得唐醉影的問題,便回了他:“世間萬物,相生相剋,你所說的倒也沒錯,但是,這所謂的相生相剋,也不過是在普通的情況下,才會如此,放到具體的事件之上,所看的,還是實力的高低,那山雞的妖術,比不上這蜈蚣,自然就要臣服在蜈蚣的能為之下,所以,這大蜈蚣的能力,當在山雞之上,你注意些,莫叫無憂吃了虧才是。”
唐醉影點了點頭,便沒有再說話,而是將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那亂石之中的任無憂與大蜈蚣之上,與此同時,掌中玉骨扇緩緩開啟,金線在陽光下閃耀著奇異的光芒,溫潤玉骨,流出淺白色的光,兩種光華匯到一起,以唐醉影為基點,鋪散開去,緩緩的將這方圓之間,盡皆籠罩在其中。
腳下溫和的力道一層一層的鋪展開來,花枕月又如何會感覺不到,這是唐醉影在啟用靈珠之力,借用玉骨扇來進行施法佈陣,長久以來,唐醉影對自己體內的靈珠之力的運用已經越來越是嫻熟,假以時日,當唐醉影能可完全的運用靈珠之力之後,那麼,花枕月便真的可以躺著就能除妖降魔了。
想到此處,花枕月索性將身體背了過去,完全不看身後的情景,並且邁步走到附近的大樹之下,測過身,靠著樹,將雙目輕閉,說:“我先休息一下,你們結束了之後,再叫我。”
唐醉影已經將陣法佈置完畢,耳中聽見花枕月說話,略微點了點頭,應聲而言:“好。”
再觀亂石之中的局面,任無憂手中滅世,鋒芒顯露,大蜈蚣被打的節節敗退,長尾掃過,巨石飛起,任無憂縱身而起,手臂揮舞,長劍直劈而下,虧得這滅世劍鋒銳利,巨石一分為二,任無憂已經跳到了近前,劍鋒指向那大蜈蚣口下的鉗子,揮劍便削。
眼見對方兵刃鋒利,大蜈蚣也不敢小瞧,盤根錯節的身體,開始往後退,身上硬甲咯咯咯的響著,大蜈蚣往後退,任無憂便往前攻,眨眼之間,已經進入到了路的盡頭,亂石的深處,身在局中的任無憂完全沒有察覺,身在局外的唐醉影卻是看的一清二楚,高聲提醒:“無憂,小心有詐!”
一語提醒,任無憂緩過神來,大蜈蚣已經瞅準時機,張開血盆大口,一股幽綠色的煙氣從口中噴出,帶著濃烈的惡臭的氣息,任無憂忙腳步後撤,一手提劍揮舞,另手掩住口鼻,然而,饒是如此,還是吸進了一些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