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里的路程,說近不近,說遠也不遠,在第二日的清晨,三個人來到了一處峽谷之上,站在高處往峽谷深處看,只見這峽谷曲曲折折,如同九轉回廊一般,通到山谷的深處,旁邊還有一條河水,也是從山谷當中流出來的,樹木繁茂,偶爾還能看見小鹿在水邊喝水,在峽谷的旁邊,立著一塊石碑,上書四個大字——烏合峽谷。
看過之後,任無憂先開口說了一句:“烏合峽谷,這名字倒是特別,烏合之眾?”
唐醉影手中捏著玉骨扇,在任無憂的肩膀上敲了一下,輕輕的搖了搖頭,說:“無憂,這烏合峽谷之內住著的是山雞妖的師父,那山雞妖看著很是厲害,作為它的師父,當也不是尋常之輩,不可小瞧了。”
任無憂雙手抱臂,笑著回應:“放心好了,我又不是初出茅廬的雛兒,自然是知道輕重的,不會馬虎大意。”
“當真不會呀?”花枕月忽然湊到任無憂的面前,眸中帶笑,還眨了一下眼睛,接著說:“既然如此,那這妖怪,就交由你來對付,我在旁邊看著,怎麼樣,有信心嗎?”
任無憂先是一愣,繼而抬手打了個響指,說:“那有什麼問題,想當初,我一個人打楚芒,也也不是沒有過的。”
提到“楚芒”這個名字,唐醉影的臉色先是一變,看了一眼任無憂,說:“無憂,莫要亂講話。”
任無憂也反應了過來,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花枕月,低聲的說了一句:“花枕月,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沒過腦子,就說了出來。”
二人有些緊張,花枕月卻不是很在意,說:“無妨,楚芒心思不正,給你們也帶來了很多的麻煩,下次見了,處置了就是。”
唐醉影想說,他心裡想的並不是這個事情,然而,看著花枕月的神情,她好像對楚芒所遺留的所有的印象,就僅限於楚芒心思不正,不走正路的這件事情上了,而關於楚芒是她的前世情緣的這個身份,花枕月已經毫不在意,因為,這是已經成為了過去的事情,是前世的事情,前世的情緣,就該讓他成為過去,人,始終是往前看的,花枕月看的通透,活的通透,唐醉影忽然就覺得,自己的格局小了。
花枕月一轉眼就看見唐醉影站在那裡發呆,抬起手,豎起一根手指,在唐醉影的面前晃了晃,疑惑的問了一句:“唐醉影,這可是妖怪的地方,你這樣發呆,是會被妖怪給捉去的,若是再有妖怪,讓你當妖怪的新郎,我可是不會救你的。”
唐醉影所有的心思被花枕月這一句話,全部都給沖走了,一雙眼睛看著她,張了半天的口,方說出來一句:“我自己能保護我自己,才不會去給妖怪當新郎,無憂,我們走,不要理會這個沒事亂說話的人。”
任無憂眼尖的看到唐醉影的耳朵尖上有一抹可疑的紅色,好奇的問道:“唐醉影,你耳朵怎麼紅了,好好的,你害羞什麼呀,唉……等我啊!”
唐醉影腳步很快的往山谷之中而去,任無憂隨後跟上,花枕月看著兩個人急匆匆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來,明亮的陽光落在她的臉上,這笑容也被感染,若不是旁邊的烏合峽谷幾個字提醒著此行的目的,倒是真的像是隻是過來遊玩而已。
走入到山谷當中,在這九轉回廊之間繞行,繞著繞著,便讓人開始迷糊了,任無憂皺著眉頭,瞧著額頭,說:“這裡面是有八百十條路嗎,怎麼走來走去,都好像在原地打轉一樣,那山雞妖的師父到底是在哪裡?”
唐醉影轉了一圈,周圍都是樹木,道路有千萬條,旁邊的河水一刻不停的流淌著,然而,每一條路,似乎都長得是一個模樣的,走來走去的,也找不到一個出路,不免也有些著急,說:“暫時停下,先觀察一下,有可能這山裡是布著某種我們所不知道的陣法的,被困在這裡,就真的是無法走出去的。”
頭頂的太陽,已經升值半空,今天還是個特別晴朗的天氣,熱的人大汗淋漓的,花枕月也跟著停下腳步,仰頭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陽,順口說了一句:“你們聽過北斗七星給夜行的路人引路的事情吧,太陽也能給人指引前進的路途的,好生觀察一下。”
花枕月的話提醒了唐醉影,展開手中的乾坤八卦扇,抬頭仰望著天空,太陽昇至中天的位置,溫暖而又明亮的耀眼,太陽的位置在前方,進山之時,太陽的位置是在左邊的,再看旁邊的樹木,樹木生長,一面較為稀疏,而另外一面較為濃密,地上的影子,落在身後。
唐醉影一邊看著,一邊唸叨著,片刻之後,這個身穿儒衫的俊雅儒生,眼睛一亮,說:“我明白了,花枕月,無憂,我們往後退一下,待我將這陣法破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