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的頭最終有了著落,而關於相柳之事,也有了後續的處理方式,花枕月心裡的一塊石頭 ,也終於是放了下來,能可安心的處理除妖人大會餘下的各項事情,包括持續關注白繼存同 盧靖宇兩個人。
付強山自那日之後,便生了大病,整日裡萎靡不振的待在房間裡面,派去照顧他的人言付強 山就如同失了魂魄一般,如同驚弓之鳥,一點點的動靜,也能讓他精神崩潰,現在,付強山 對於祭魂儀式,是十二萬分的抗拒,果然,讓一個人知曉一件事情的嚴重性,唯有讓他親身 經歷,方知箇中險惡。
事情處理完畢,新的除妖人守則早已張貼,並且進行了宣讀,餘下的那些人,白繼存同盧靖 宇依次進行審問,也交代出了一些新的東西,這些問題都在陸地之上,待上岸之後,白繼存 兩個人處理祭魂儀式的時候,可隨之一同處理,整體來說,將祭魂儀式拔出,其他的各項東 西,也都會一併進行拔出,這是個長期而又艱鉅的任務。
在第二天晚上的時候,花枕月親自將相柳之頭送到了海邊,前來接應的是跟隨在媽祖娘娘身 邊多年的龍女,龍女再與花枕月交接之後,便乘風而去,自此,相柳之事,花枕月可完全放 手,轉交由媽祖娘娘來處理,而這個時候,也就到了花枕月將要離開之時。
夜色漸濃,月色籠罩著整個蓬萊之島,這座存在於世上不知多少年的海外仙島,仍舊是儲存 著原來的模樣,未曾有過變化,漂浮在這片海浪之上,見證者世間的萬般變化。
花枕月仰頭看著晴朗的天空,看著那繁星點點,看著那皎潔的明月,面色平靜,忽然說了一 句:“這個時候,北方應該是落雪了,站在山上看雪,是很美的景色。”
離開蓬萊,便要返回到泰山,參加地仙之會,接下來的行程被安排的明明白白,而且,從泰 山過來的時候已是深秋,這一路到了蓬萊,再回去泰山,可不就是已經到了冬日,泰山之巔 ,此時落雪,也是正常。
唐醉影側過頭看向花枕月,說:“若是地仙之會結束,還有時間,或許,我們還可以去洛陽 看看,洛陽的雪景也很美。”
任無憂撇撇嘴,說:“洛陽看牡丹還不錯,我看,我們應該回去京城,上元節的花燈,那才 是天上人間,美不勝收。”
花枕月笑著看向二人,說:“你們兩個不過就是想回家罷了,還在這裡扯這些七七八八的, 這樣,地仙之會結束,先去洛陽看雪,然後去京城看牡丹,明年春日再往別處去,這樣可好 啊。”
任無憂嘿嘿一笑,也沒反駁,抬手抓了一下頭髮,說:“冬天的時候,守著火爐,喝一杯熱茶,就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事情。”
唐醉影合起玉骨扇在任無憂的肩膀上敲了一下,說:“你這叫偷懶。”
花枕月不去理會兩個說笑的人,腳步往前走著,兩人隨後跟上,即將離開蓬萊,花枕月想要去與龍淵道別,所以,在晚飯之後,便從本部離開,往妖王洞而來。
妖王洞前,也學著人類的模樣,點了兩盞地燈,旁邊的河水,映著天上的明月,地上的燈光,兩相呼應,光影流轉,交織的如同夢幻一般,好看至極。
任無憂站在妖王洞前,看了一遍眼前的景色,雙手抱臂,說:“這定是妖王妻子的主意,龍淵肯定沒有這份細膩的心思的。”
唐醉影搖搖頭,說:“我看不盡然,我聽得妖后說過,它未曾離開洪川,一直避開人類居住,怎麼會有這人類的裝飾呢,所以,這應該就是龍淵所謂,龍淵與人類接觸頗多,大概是為了哄新婚妻子開心,才弄這地燈的。”
兩人說話間,有小妖從妖王洞裡面跑出來,一眼看到花枕月笑嘻嘻的跳上前來,躬身一禮,說:“妖王說這幾日除妖人該來了,叫我們在門前點燈,迎候除妖人,果然今日就來了,快快請進,妖王已等候多時。”
原來這地燈不是妖后設的,也不是妖王給妖后設的,而是妖王給花枕月設的,唐醉影同任無憂兩個人都猜錯了,花枕月沒有理會他們錯愕的神情,雙目看著小妖,說:“煩請帶路,我今日得空,來拜會龍淵同紅洛。”
小妖一蹦一跳的在前面引路,花枕月隨後跟上,唐醉影同任無憂便走在花枕月的身側,三個人從正門進了妖王洞,洞中開闊,月光灑下來,壁上也點著燈,明亮猶如白晝,小妖一進妖王洞便大聲的喊:“妖王,往後,除妖人到了。”
這一聲過後,妖王洞的後面,一扇石門開啟,白衣龍淵攜著紅衣的紅洛從石門的後面走了出來,大步的來到花枕月的近前,龍淵滿面的笑容,說:“你總算是來了,我估算著,這幾日你就要離開蓬萊,還想著要不要親自去請一下,沒想到,你今日就到了。”
花枕月一雙眉眼含笑,將兩人看了一遍,說:“除妖人大會的事情有些繁瑣,近日又有些意外,方才處理好,而離去之日將近,這次過來,其實是與你們道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