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除妖人,卻不只是除妖,二人的心中不免有了猜測,花枕月似是感覺到他二人心中的猜 測,便又多說了一句:“晚些時候的除妖人大會,我會開啟最初的除妖人守則,待開啟之後 ,你們便會全部明瞭了。”
所以,最為重要的關鍵,還是在除妖人守則之上,那一部最初的除妖人守則,已經存在於上 千年,當初共同建立這部守則的人,也早已不存於世,千年來,也無人將其開啟,裡面最初 的內容究竟如何,也只能從流傳出來的版本上進行推測,是否符合,那就是另外一種可能。
盧靖宇點頭應聲,說:“如同除妖人所說,除妖人門主關係重大,我二人方才也就這件事情 進行探討過,現在又聽除妖人這樣說,我想可否等除妖人將除妖人守則開啟,待了解事情的 全部之後,再回復除妖人的提議,不知這樣可好?”
花枕月腳步不停,聽著他的話,略帶點了點頭,說:“你二人的考慮也很周全,好,便按照 你們所說,待除妖人守則開啟之後,在做決定。”
白繼存同盧靖宇都鬆了一口氣,走在前面的這位除妖人,看上去冷冰冰的,卻也不是強行為 難他人的人,說話之間,俱是先講道理的。
說話之間,已經到了主屋之前,所有的小妖都站在院子裡,以神龜為基點,圍成一個圈,而 目光全都兇狠狠的等著主屋的方向,再往主屋那邊看,大門敞開著,陽光灑落進去,照在擠 在一起的人的身上,站在最前面的正是付強山,看到這場景,不用想,也知道是發生了什麼 事情。
見到花枕月過來,一隻小妖立即跳到她的面前,頭頂著兩隻大大的耳朵,瞪著一雙圓溜溜的 眼睛,說:“除妖人,你們的人不守規矩,要對我們動手!”
花枕月抬手拽著小妖的後衣領子,稍微一用力,就把它給提了起來,甩手扔進了群妖當中, 口中說著:“我看到了,不用告狀,回去好生站好,莫要出來搗亂。”
耳中聽著這語氣,白繼存同盧靖宇都愣了一下,這哄孩子一般的語氣,當真是信手拈來,毫 不違和,二人也沒多話,花枕月叫他們看著她如何處置除妖人與妖之間的事情,那他們就好 生的看著就是,畢竟,這一次他們是來學習的,而不是來當主角的。
花枕月邁步走到主屋之前,一雙眼睛落在付強山的身上,這個人,當真是從一開始攪合到現 在,大毛病沒有,小毛病一大堆,見了花枕月看過來,付強山身體往後一縮,便要跑,花枕 月厲聲一喝:“付強山,你給我出來!”
付強山抬起來的腳又放了會起來,站在那裡,梗著脖子,看向花枕月,大聲的說:“天晴了 ,我們要出來,這些妖不能待在這裡。”
花枕月跟著問了一句:“那你覺得它們應該在哪裡,退出蓬萊,把這地方給你,讓你在這裡 頤養天年麼,付強山,我該說你是自大,狂妄,還是該說你是蠢不可及,我再與你說一遍, 蓬萊之島,是妖的地方,不是你的地方,除妖人只是借了人家的地方來召開除妖人大會,而 不是跑到這島上來恃強凌弱,搶佔別人的地方,你若還不能弄懂這個事情,我不介意親自動 手,讓你去閻王殿上弄明白這個事情!”
凌厲的眼神如同刀子一樣落在付強山的身上,付強山梗起來的脖子,也承受不住這樣的眼神 ,何況他本就不佔理,吭哧吭哧的說了一句:“妖憑什麼要佔著蓬萊仙島。”
“嗯——!”花枕月重重的哼了一聲,說:“付強山,你下來,站到我的面前來。”
付強山本站在廊下,與一眾除妖人站在一處,此時聽得花枕月的話,他先是往後縮了一下, 但是後面擠滿了人,他又不敢明目張膽的跑,只得硬著頭皮,從廊下走出來,一步一停的挪 到花枕月的近前,低著頭站到了花枕月的面前。
花枕月高聲又說了一句:“把頭抬起來!”
付強山肩膀明顯抖了一下,過了一會,方才緩緩的將頭抬了起來,眼神閃爍的看著花枕月, 抿著唇不說話。
花枕月抬手一指院中的妖,說:“你看著這些妖,看著你腳下的這片土地,現在你來告訴我 ,為什麼妖會住在這裡,而你不是住在這裡的,我再問你,別人跑到你的家裡,告訴你,你 憑什麼要佔著你家,你從我的家裡滾出去,這樣的事情,發生在你的身上,你又作何感想, 你問我妖憑什麼要佔著蓬萊,現在,我要你自己來回答這個問題,說吧。”
付強山張了張口,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花枕月有些不耐煩,抬了抬手,說:“給我滾到 一邊去,我也不指望你能馬上就明白這個道理。”
從廊下又走出兩個人來,一左一右站在付強山的身邊,架起他,便將他帶到了一邊,花枕月 邁步走到正中間的位置上,目光依次掃過在場的妖,高聲言道:“龍淵與紅洛已經沒有生命 危險,現在正在裡面休息,不過,我有些事情要與它們證實,暫時不能離開這裡,你們也不 必留在這裡,回去本來的地方等待訊息,不得擅自行動,我除妖人花枕月在此答應你們,密 謀蓬萊,迫害妖王的人,一個也不會放過,定會受到嚴厲的處罰!”
字字入耳,句句入心,當花枕月將這些話說完之後,白繼存同盧靖宇便看到,群妖垂首,齊 齊的衝著花枕月躬身行了一禮,而後緩緩的退出這個臨時搭建起來的除妖人本部,最後,神 龜也退了出去,不需要多餘的東西,只需要花枕月的一句話,群妖聽命,這份威望,普天之 下,也唯有花枕月一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