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枕月三個人正在說話,龍淵的聲音忽然響起來,這讓三個人暫時停止了說話,花枕月第一個站起來,來到床邊,龍淵微微睜開雙目,仰頭看著上方,聽到腳步聲,便轉過來,花枕月也剛好到了床邊,正在看著它,說:“比我預期的要早一些,看來,恢復的還不錯。”
龍淵緩緩的吐出一口氣,說:“你不該這樣做的。”
花枕月卻是笑了笑,說:“我沒辦法看著你死,放心好了,有人幫我,並沒有想象的那麼耗費力氣,紅洛也沒事,不過,它比你傷的要嚴重許多,沒有那麼快會醒過來。”
“我明白。”龍淵點頭應了一聲,接著就是長時間的沉默。
花枕月伸手探了一下龍淵的脈息,仔細的感受著同身上氣息的流轉,眉頭微微皺起,片刻之後又舒展開來,說:“還好,目前情況穩定,邪珠在你體記憶體在的時間不長,而且你又有意與之抗衡,對你的內腹造成的傷害不大,只不過,因為強行想要取出邪珠的行為,造成了內息紊亂,致使癲狂,休息一段時間,身體便會自行修復的,不過,我給你的休息時間,並不多,古良已經被控制住,我需要你在明日的除妖人大會上,將古良所做的事情言說分明,才好定他的罪。”
龍淵口中緩緩的吐出一口氣,說:“你要怎麼辦,儘管告知我就是,算上這一次,你是第二次救我的性命了,我已無以為報,全憑你的吩咐。”
花枕月拉過被子,小心仔細的給龍淵蓋好,說:“朋友之間,說這些話,便有些過分了,我救你不是為了要你還我的恩情,畢竟,在救治你的過程當中,一個不甚,連我自己的性命都會丟掉,只圖一個回報,這太不划算。”
“是啊……”龍淵繼續仰面看向上班,目光之中似乎是在回想著以前的事情,說:“第一次你救我的時候,也是在一個除妖人的手中,那一次,你也是這樣說的,你總是這樣,只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無論是報答,還是其他,你都不在乎的,我有的時候就在想,究竟是什麼樣的經歷,能讓你有這樣的感悟,能讓你成為今日的你。”
任無憂領了一張椅子過來,放到花枕月的身後,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坐了下來,聽的龍淵說話,任無憂回了他一句:“為了報答而救人,那就不是救人,是在害人了。”
唐醉影敲了一下手心,笑著說:“你這句話,說的最有道理了。”
任無憂仰著頭,臉上不無得意的神色,花枕月笑著搖了搖頭,在椅子上坐的穩當,雙目仍舊是看著龍淵,說:“那麼,我需要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現在有力氣與我講了麼?”
龍淵面帶愧色,說:“你都能跳下海去殺相柳,應該已經猜到事情的經過了,還需要我來向你說明麼?”
花枕月說:“我猜的和實際的情況,總歸是有些出入的,我需要知道最為真實的情況。”
“好吧。”龍淵沉重的應了一聲,說:“其實事情也不是特別的複雜,古良先是聯合方天凱,入紅時川捉了紅洛,以方天凱只能,捉一個妖,這其實並不是很困難的事情,何況,他們是突然進入,且有備而來,紅洛沒有防備,自然就著了道,被擒住了。”
說到這裡,任無憂插嘴問了一句:“古良怎麼知道拿了紅洛,就能威脅你,這是妖之間的事情,他又不是妖。”
唐醉影站在一旁解釋,說:“古良將近兩百歲的年紀,以他的關係網,想要知道妖界的事情,也並非是難事,何況……”
唐醉影抬手戳了一下額頭,說:“另外,我感覺妖王的事情,似乎不是什麼秘密。”
這就比較尷尬了,龍淵臉色微微的紅,花枕月抬手掩唇,跟著笑了一下,說:“整個妖界,這件事情,有誰是不知道的麼?”
龍淵偏過頭本想避開花枕月的目光,然而,他一偏頭,偏又看到躺在旁邊的紅洛,紅洛還是龍形,雙眼緊閉著,看樣子仍舊是痛苦很,龍淵輕聲說了一句:“讓你受苦了。”
聽到這句話,三個人便停止了調侃,花枕月開口說:“妖的一生,歲月無盡,在這漫長的生命當中,總是會遇到各種各樣的事情,有甜蜜,也有苦澀,這是生命當中,必須經歷的事情,經過這一件事情,我相信,在以後的生命裡面,你們會更珍惜彼此的。”
龍淵雙目似是定在了紅洛的身上一般,說:“我只希望它可以平安的度過這一生,是我牽連了它,讓它經受這樣的他痛苦,是我沒能保護好他。”
花枕月輕搖了搖頭,說:“這並不是你的過錯,人心為惡,該來的,總是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