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枕月一開口便是要接管除妖人大會,而她是通知,而不是商議,除妖人門主仍舊在此,然而,他已經失去了主導權,在紅龍跑出,未能及時出掉龍淵,被白繼存逼問的時候,他的領導地位就在一點一點的被削弱,最後被花枕月一舉擊潰。
風雨之中,除妖人門主手上用力,手中柺杖重重的擊打在地面之上,激盪出數點水花,花枕月雙目看過來之時,除妖人門主面上的怒氣已經掩飾不住,說:“除妖人,我還是除妖人門主,這除妖人大會,尚且輪不到你來做主。”
花枕月的目光平靜,暴雨落在她的面上,也絲毫不能將她的威嚴減弱半分,反倒是有一種迎接風雨的豪氣,花枕月沉聲開口:“我倒是還忘了一件事情,從現在起,古良剝奪其除妖人門主的身份,自除妖人當中除名,等候發落!”
“你……”除妖人門主只說出這一個字,便再也說不出第二個字,因為,只要是花枕月站在這裡,他說什麼都是無用的,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樣子,想要善了,已是不可能,權衡利弊之後,除妖人門主忽然大聲的喊了一聲:“除妖人受妖蠱惑,已走火入魔,為了除妖界的安危,古良今日除妖了啊!”
一聲令下,除妖人門主與郝先生同時出手,目標直指花枕月,花枕月眼見柺杖襲來,抬手推了一下唐醉影,腳步上前,單臂出手,掌中運力,五指分開,曲攏成爪,一上來便是迎接了除妖人門主這一招,而古良這一招,不過是虛晃一招,招未變老,已是撤招,兜頭便又是一下,花枕月手上無兵刃,眼見泰山壓頂而來,真的側身閃開,再尋突破。
兩人錯身而過,除妖人門主雖已年高,動作卻很靈活,轉過身形,便又是一招,這邊兩人打在一處,郝先生已經調轉方向,對上了唐醉影,勾唇一笑,說:“唐先生,賜教了。”
唐醉影被花枕月推了一下,閃過除妖人門主的強勁力道,卻又被郝先生逼近,聞言搖了搖頭,說:“郝先生,小生早已說過,小生手無縛雞之力,實在是無能為力啊。”
“我來同郝先生過過招。”白繼存忽然閃身擋在了唐醉影的面前,正面對上郝先生。
郝先生愣了一下,要知道,在這個時候插入進來,那就等於在表明立場,也就是說,白繼存現在是選擇了花枕月,站在了花枕月的一邊,與除妖人門主站在了對立面,郝先生眉頭一挑,說:“白先生,你可要想好了,這一動手,便沒有了退路。”
白繼存提起衣袍的衣角,塞入腰間,腳步分開,抬手翻轉,極為有禮的說了一句:“請賜教!”
唐醉影腳步往後,讓開位置,這邊已然是蓄勢待發,而另外一邊,方天凱窺準時機,便對龍淵發難,然而,他一掌打出去,卻並沒有打在龍淵的身上,反而被一股無形的氣罩給彈了回來,狂風掠過,紅纓晃動,方天凱這才知道,為何除妖人要將噬魂留在這裡,這一杆銀槍,能敵百萬軍。
盧靖宇被這一下驚到,閃過身來,站到方天凱的面前,同樣的抬手翻掌,單手負背,腳下劃開一個半圓,說:“方師父,背後出手,可非君子所為,盧靖宇再次討教。”
第三戰場也即將開始,而唐醉影最為關注的還是第四戰場,一場天下第一劍的爭奪正在醞釀,即將上演。
任無憂鬆了一下筋骨,將滅世緊緊的握在手中,站在他對面的張顯揚,沉穩而又老練,作為天下第一劍,張顯揚大小戰役經歷過無數次,這一次也應該是她人生當中的又一次戰役罷了,更何況,對面還是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對付他,輕而易舉,然而,不知為何,張顯揚卻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壓力,壓得她喘不過氣來,這是她自出名以來,從未感受到過的。
唐醉影握著手工的玉骨扇,一下一下的敲著手心,目光沉沉的看著兩個人,唇角微微揚起,面上帶笑,又重複了一遍方才花枕月的話:“無憂,打敗了這個天下第一劍,天下第一劍就是你的,機會難得,失不再來,要好生把握呀。”
任無憂“嘿嘿”一笑,劍尖在地面之上劃出一個半圓,又瞬間被雨水給沖刷於無,片刻之後,任無憂方開口說了一句:“那麼,可要睜大你的眼睛,好生看著,新的天下第一劍即將誕生了。”
“大話不要說得太早。”張顯揚冷聲開口,手腕翻轉,劍光一閃,竟是打破她的習慣搶先出手,長劍瞬出,直指任無憂。
任無憂口中雖說著玩笑的話,神經卻是絲毫也不敢放鬆,眼見劍來,手臂抬起,揮劍迎上張顯揚的進攻,雙方在對峙多時之後,終於是正面交鋒。
唐醉影一直在外圍看著,這刀光劍影中間,他可不想參與到其中,稍不留神,萬一被掃到了,那可是不妙,白衣儒衫的公子,手握玉骨扇,成為了這激戰之中,最為悠閒的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