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凱手打佛號,唸了一句:“阿彌陀佛,任施主可是有話要說,不妨直言。”
聽著這句佛號,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任無憂的氣就不打一處來,冷冷的哼了一聲,說:“沒有別的事情,只是好奇,方師父應該已經不是佛門中人了吧,畢竟佛門禁殺生,方師父身為除妖人便不可能不殺生,既然出了紅塵,當出空門才是。”
方天凱略一點頭,說:“施主所猜不差,我很早以前,便已經還俗了。”
“你們快看,那是什麼?”人群之中,忽然有人指著天空。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往上看去,一道紅色的影子竄入到了雲中,僅露出一條尾巴,長著鱗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接著又有人大聲的說:“那還龍,那是一條紅色的龍!”
這一聲,引起了除妖人門主的注意,也引起了方天凱的注意力,方天凱沒有再同唐醉影與任無憂多話,一下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除妖人門主也繞過桌子走了過來,兩個人對視一眼,一同往門口而來,分開眾人,不顧大雨瓢潑,來至院中,仰頭看去。
天空之中,近處的烏雲仍舊密佈,雨水伴隨著狂風,片刻也不停歇,而在烏雲當中,一聲聲嘶鳴傳下來,那聲音聽著淒厲而又哀傷,又似乎帶著無盡的痛苦一般。
方天凱揚手甩了一下手中的佛珠,一百零八顆的珠串在他的手中繞了三圈,佛珠落下之後,方天凱接著張口唸訣,一道清光自他的手中飛出,直入雲端,這是方天凱在此次上島之後,第一次施展功力,也正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任無憂同唐醉影也走了出來,站在廊下看著這一切,看著那道光衝入到雲中,猶如一隻巨大的手一般,一把抓住那條紅龍的尾巴,紅龍在雲中掙扎著,慘叫著,翻滾著,然而,無論它怎麼努力,怎麼用力,怎麼淒厲哀嚎,都無法掙脫出這隻巨大的手,最終被拖出雲間,俯衝而下,重重的摔倒在地面之上,一條紅色的龍,跌入到了泥水當中,狼狽不堪。
人群當中,爆發出一陣唏噓之聲,有人不免發出一聲疑惑,說:“這是龍,傳聞當中的神獸,為何要捉它?”
其他人也都附和著這句話,紛紛發出自己的疑問,問出同樣的問題,這些問題自然也就落入到了除妖人門主的耳中,除妖人門主迴轉身,看了眾人一眼,同時抬手指著跌落到地面上的紅龍,說:“龍分很多種,諸位且看,此龍非彼龍,此紅龍,身上顏色不均,腳成三爪,尾如蛇型,其實,它並非真正意義的龍,而是妖龍罷了,此妖龍之前被我所擒,尚未處置,不想,今日卻逃脫出來,幸得方師父在此,方不足以讓其逃走,免此禍端。”
任無憂皺著眉頭看著,感覺這事很詭異,且紅龍這個詞,任無憂不是第一次聽到,龍淵的口中不止說了一次,而今,這條紅龍竟是活生生的躺在他的面前,任無憂想著轉頭去看唐醉影,方要開口,卻見唐醉影皺著眉頭,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那條紅龍,任無憂想了一下,問:“唐醉影,你想什麼呢,看的這麼認真?”
唐醉影指著地上的那條紅龍,說:“無憂,你仔細感受一下這條紅龍身上的氣息,可以熟悉之感。”
同花枕月這一路走來,在處理各種事件的同時,也要學著如何區分各種資訊與氣息,如此一來,才能更好的去判斷,也能分辨出哪些是好的,哪些是壞的,花枕月天生自帶這種功能,唐醉影內修心法,較之常人不同,任無憂在這方面差了點,但是也小有所成,聽得唐醉影如此說,任無憂靜下心來,仔細感受。
片刻之後,任無憂將雙目睜開,眼神之中帶了一絲疑惑,說:“唐醉影,這是……”
唐醉影衝著他搖了搖頭,說:“莫要說出來,心裡知道就好。”
任無憂點了點頭,應了一聲,說:“好。”
那邊,除妖人門主已經在指揮人將紅龍捆綁,欲要重新關押,而在這個時候,天空之中一聲驚雷落下,隨之而來,龍吟響起,震耳欲聾的聲音傳來:“將紅洛還我!”
白龍擺尾,索命而來。